一萬年------------------------------------------，但夠暖。，碗底刮得干干凈凈，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劉云沒管他——自己也喝了三碗。。她放下碗的時候手還在抖，但她假裝沒有。"一萬年前，"她開口了，聲音很平，像在念一段跟自己無關的文字，"這片天地之外，存在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的人管自己叫——神。"。龐鐵錘刮碗的聲音停了。"他們不是一個人。是一群。最強的十二個，住在一座叫奧林匹斯的山上。他們的王叫宙斯。""宙……什么？"龐鐵錘問。"宙斯。管閃電的。""哦。"龐鐵錘想了想，"比雷公厲害嗎？"，決定不回答這個問題。"但在宙斯之前，這片天地是被另一群東西統治的。更老、更大、更暴烈的東西。叫泰坦。""跟那些紫色怪物有關系？"劉云問。"那些紫色怪物只是殘渣。"蘇清漪說，"真正的泰坦，一個就能把整座山踩平。宙斯和他的兄弟姐妹打了十年仗，才把泰坦關進了地底的牢籠。""那跟咱們有什么關系？""一萬年前，有一次天裂——和現在這次一樣。泰坦的力量從牢籠的裂縫里泄漏出來，涌進了這片大地。那次泄漏改變了這里的一切。"
她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這片大地上的人，體內開始出現異變。有些人變得力大無窮，有些人能操縱火焰或水流。你們管他們叫——武將。"
劉云愣了一下。
"你是說……呂布那種力量，不是練出來的？"
"練是練了。但他能練到那個程度，是因為他的身體里有泰坦之力的殘留。所有武將都是。只是大多數人不知道自己力量的來源。"
"那**果實呢？"
"泰坦之力泄漏到大地上之后，一部分被土地和植物吸收了。千年之后，這些力量結晶成了一種果實。吃下去，就能獲得對應的能力——但代價是永遠不能碰海水。"
"為什么？"
"因為海水里有泰坦之力的克制物。這個解釋起來太長了，你先記住結論就行。"
劉云皺著眉消化這些信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那個淡青色的龍形印記在火光里隱隱發亮。
"那我呢？"他問，"我的眼睛……蒼龍煞眼。這也是泰坦的東西？"
蘇清漪沉默了一會兒。
"不全是。"
"什么意思？"
"你的右眼里有兩股力量。一股是泰坦的——混沌之力的碎片，來源不明。另一股……"
她停頓了。
"另一股是什么？"
"另一股是這片大地自己的力量。很古老。比泰坦涌入更早。你們的傳說管它叫龍氣。"
龐鐵錘突然抬頭："龍氣？那不是皇帝才有的東西嗎？"
蘇清漪沒有回答。
她看著劉云，目光里有一種劉云讀不懂的東西。
"你的血脈很復雜。"她只說了這么一句。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
劉云靠在糧倉的墻上，盯著天上那道裂縫看了很久。
"所以現在這次天裂，是泰坦又要跑出來了？"
"不是又要。是正在。"
"能堵上嗎？"
"一萬年前那次，是奧林匹斯的十二神聯手堵的。但那之后他們就再也沒出現過。有人說他們死了，有人說他們在沉睡，也有人說——"
"說什么？"
"說他們在等一個人。"
劉云看著她。
蘇清漪移開了目光。
"長版講完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剩下的你以后會知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沒跟我說？"
"我沒跟你說的事情很多。但每一件都有不說的理由。"
劉云張了張嘴，最后沒再問。
他轉頭看龐鐵錘。龐鐵錘抱著空碗已經睡著了，打呼的聲音跟外面遠處偶爾傳來的泰坦獸吼聲此起彼伏，莫名地和諧。
"明天怎么辦？"劉云問。
"離開這座城。"蘇清漪說，"紫煞之氣會繼續擴散。待在這里只會遇到越來越多的污染體。"
"去哪？"
"往南。潁川方向。我在那邊有……認識的人。"
"天機閣的人？"
蘇清漪停頓了半秒。
"你比看起來敏銳。"
"你之前說漏嘴了。之前戰斗的時候你喊了一句天機閣泰坦污染體，一個普通人不會知道這個詞。"
蘇清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三分意外、三分警惕、四分——欣賞？劉云不確定。
"天機閣的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行。"
"你就這么算了？"
"你救過我命。我救過你命。"劉云把碗放下，躺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后，"欠的賬先記著。等你哪天想說了再說。"
蘇清漪站在那兒看了他很久。
火光越來越小。
她最后也靠著墻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打呼的龐鐵錘。
遠處有紫光在閃。天上的裂縫偶爾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翻身。
劉云閉上眼睛。
右眼還是溫熱的。
在將要睡著的那一刻，他的煞眼閃了一下——非常短暫的，大概只有一瞬——他看到了一個畫面。
一座城。比涿郡大十倍。城里有人。很多人。
還有一面旗幟。
旗上寫著一個字。
"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