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啕大哭和噼里啪啦掉眼淚，而是淚在眼睛里打轉的那種，就眼巴巴的瞧著你。
活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真就很像被人遺棄的狗。
[哎，]我無奈嘆了口氣，[這是怎么了？]
[你要趕我走嗎？]阿聲不撒手，總共就這么大的地方，還生怕我跑了一樣。
我頓了一下，有些震驚對方的敏感：
[為什么這么問？]
[你很冷淡，]阿聲轉圈的淚啪嗒掉下來一滴，[你要趕我走了嗎？]
我生硬的將自己的衣袖抽出來：[
你在我這白吃白喝白住上癮了？還要賴我一輩子？]
阿聲低下頭不語，偷偷抹了把眼淚。
不聲不響的起身，去廚房將碎掉的玻璃渣全部收拾干凈。
又去換了自己此前的破布條衣服，將我給的衣服全部疊好，整齊的放在沙發上。
面已經坨了，我抱臂靠在墻上看著阿聲倒騰，看著阿聲最后把家里的垃圾收拾好。
越看心里越窩火，我幾步上去給了這倒霉孩子一腳：
[跟誰玩苦肉計呢？]
這一腳不算輕，阿聲扶了下沙發，跪倒在地上，悶聲不吭。
[站起來，]我等著阿聲站起身，垂著頭失落的定在原地，滿身帶著局促，我問他，[我問你……]
阿聲看向我，眼睛里燃起一絲希望。
[你覺得男人和男人，正常嗎？]我平靜的與阿聲對視。
阿聲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再想聶謂川可能要生氣了。
于是飛快的瞄了我一眼，小聲說：
[我不知道。]
我大步走過去，阿聲愿意被打，只要能不生氣了就好。
但挨打是疼的，阿聲還是閉上了眼，可拳腳沒有落在他身上。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幾乎要鉆進他的心臟。
[覺得惡心？]我看著阿聲不解的眼神問。
[沒有！]阿聲立刻否認，另一只手覆在我抓著他的那只手上，很欣喜，[沒有。]
我把人甩開：
[那你剛才***抖什么抖？]
[我不知道，我就是，就是，就是突然就抖了一下。]阿聲知道自己犯錯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釋。
[把你身上那破布條子換下來扔了，面吃完了，吃不完把頭拔下來倒進去！]我緩了口氣，[你可以繼續住在這，但半夜不準***給我起夜，懂？]
阿聲小雞啄米點頭，[嗯嗯嗯嗯嗯。]
9
人果然是不能過的太安穩。
這還沒過滿月呢，我都差點忘了被厭惡是什么感覺了。
其實我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不愛交朋友，同事也只是同事。
偶爾**一次，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生活和工作完全是兩碼事。
我從不在工作時間談生活，大家只知道我是某某學校畢業的高材生。
而男同事格外不喜歡我，覺得我裝，好像眼長在頭頂上，傲得很。
大概就是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人覺得我目中無人。
所以在我身上，芝麻大點的事都會被有心人放大成重大事故。
畢竟看起來干凈又高高在上的人被發現并非如此，總會讓人產生窺探的好奇心和某些興奮感。
我被發現喜歡男人也是。
現在大城市環境其實還是很包容的，不過我所在職的公司比較傳統。
我在公司樓下被一個男人攔住糾纏時叫人拍了視頻。
在沒有我的八卦群里傳的滿天飛。
大家態度變得微妙，各種試探性的話，來自暗處的白眼。
甚至有人當面在我面前說了句惡心。
而當我沒什么表情的看過去后，對方又笑嘻嘻的指了指手機：
[我說我刷到的視頻。]
對于無關緊要的人，我懶得搭理。
繼續做自己的事，照樣交待下屬，和從前沒有任何不同。
只是這次我剛出門，就聽到屋里哀怨的聲音，比如：
“拽什么拽好惡心”之類的。
從前或許也有過，但也無所謂了。
我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工位，在下午六點鐘。
收到了因私人原因對公司造成影響的通告，我被降職了。
其實說來也挺奇怪的，大家明明無冤無仇。
但我對此沒有提出異議，轉天向上司打了辭職報告，不伺候了。
我不覺得自己草率，也說不上后不后悔。
至少現在，我在過喜歡的生活。
院子已經收拾好了。
我不死心，留了個四方的地自己種菜。
阿聲照著iPad上的視頻給折騰出了個不好看，但能湊合用的蔬菜架。
他將外套搭在旁邊的架子上，上衣就穿了層不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