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用那種態度對她？」
我閉上眼。喉嚨發緊。
他連聽都沒聽完。在他那里，我已經需要自證清白了。
「宋懷安。」我輕聲叫他。
「怎么了？」語氣不耐。
「沒什么。」
我掛了電話。
晚上回到家。打開電腦。郵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
婚禮策劃發來的最終流程表。
我點開附件。目光掃過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停在最后一行。
新郎退場環節。
被提前了十五分鐘。
4
第二天。
我去了婚禮策劃公司。
接待我的是首席策劃師Amy。她見我來有些驚訝，堆起職業笑容。
「沈小姐，您怎么親自來了？」
我把打印出來的流程表推到她面前。指著最后一行。
「新郎退場時間，為什么提前了十五分鐘？」
Amy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這個……是宋總那邊要求的。說是配合后續行程安排。」
「什么行程？」
「這……」她面露難色。「宋總的助理說，是私人航班的接駁。為了保證時間寬裕，所以把交換戒指和致辭稍微壓縮了。」
私人航班。
那張機票的時間，正好卡在儀式結束后二十分鐘。按原流程他趕不上飛機。所以他連婚禮都要壓縮。為了去見她。
我手心出了汗。面上假裝平靜。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收回流程表。「麻煩把完整的備用方案也發我一份。」
從策劃公司出來。沒回婚紗店，直接去了「南喬」總部。
八年了。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個品牌上。宋氏集團是最大的投資方。
我調出近期財務報表和合作協議。一份份看過去。
越看，手越涼。
宋氏近期把多個正在推進的融資項目，深度綁定到了「南喬」婚紗的婚禮聯名發布會上。
這場婚禮，不只是婚禮。它是一場商業秀。
宋家需要這場聯姻，向外界釋放資金安全、合作穩定的信號，穩住那些搖擺不定的投資人。
如果宋懷安在婚禮當天走了。外界會看到一個被拋棄的新娘。而宋家在婚前的預熱期，已經吃干抹凈了「南喬」帶來的紅利。至于當天的鬧劇，大可推脫是新郎個人行為，甚至反過來指責我留不住人。
我坐在辦公椅上。后背發冷。
門被推開。
周硯禮走了進來。
他是我母親舊友的兒子。國內頂尖的獨立婚紗策展人。這次「南喬」***暨婚禮聯名發布會，他是特邀藝術總監。
他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眉眼冷淡，不茍言笑。
「在看什么？」他走到辦公桌前，目光落在桌上散亂的文件上。
我沒瞞他。把宋氏的融資綁定協議推過去。
周硯禮掃了一眼，眉間的線條硬了下來。
「你看出來了。」他拉開椅子坐下。「我正準備提醒你。」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昨天你試穿的那件碎鉆婚紗。宋氏拿去做過保險估值。」他看著我。「受益方，不是你，也不是南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