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只不過是些他們憑空想象的東西。

還沒我手里的血骨人頭，還有賞賜來的真金白銀來得痛快。

罵這么狠，我都沒哭，楚鶯鶯反而先哭上了：大娘，您別罵了，她好歹是我姐姐……只是一時糊涂，犯了點小錯罷了。

老婦人啐了一口：她這是不要臉！

縣令擺擺手，不耐煩地來拽我的衣袖：別耽誤了，教育完你，我還要去城門迎接凱旋歸來的大將軍呢。

我皺了下眉：大將軍？

縣令冷笑一聲：一看你就是在軍里伺候男人的，前線的事你是一點不知道！

同樣是女人，人家建功立業，你就這么自甘**。

那可是戰無不勝，讓敵軍聞風喪膽的明威將軍，陛下特封獨一份的殊榮！

見我臉色一變，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還說什么將軍的女兒，莫不是騙子吧！

縣令喲呵一聲：原來你還**，這下必須得讓我好好懲罰懲罰你！

我避開他油膩的手，眸子微瞇：你知道我是誰嗎？

人群里忽然有人說：我認識她！

所有人都看過去，包括我。

一個男人擠到前面，指著我：她不就是楚家那個獨生女嗎？

小時候我還見過她，騎在馬上，可神氣了。

他笑得張揚刺耳：現在呢？

騎在男人身上了吧？

人群哄笑，而我臉色沉靜得可怕。

正當我要亮出令牌，沈硯卻醒了。

他撐著地面，額頭的血已然凝固。

他下意識看向楚鶯鶯。

她正縮在縣令懷里哭。

沈硯沒有半絲憤怒，反而質問我：楚英，你鬧夠了沒有？

我還沒開口，楚鶯鶯就已經從縣令懷里出來：沈郎……姐姐要把我送給縣令大人。

她這話說的聲音很小，沒讓四周百姓聽見。

沈硯二話不說就斥責于我：我違背誓言，你恨我我認了。

但是鶯鶯肚子里還懷著我的種，你能不能別再欺負她！

我揉了揉眉心：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要把她送給縣令？

這么多人都能作證，你——那為什么鶯鶯哭成這樣！

她生性善良，當初你不就是看中這一點，才把她留在你爹娘身邊伺候嗎？

沈硯沒有給我半分解釋的機會，眼里是濃濃的失望：就因為我愛上了她，你就要處處針對？

我不是已經答應了你，會娶你的嗎？！

周圍的百姓竊竊私語，唏噓一片。

沈硯極其疲累地嘆了口氣：鶯鶯說得對，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你們楚家已經絕后了，你就想拉著我們一起死。

我難以置信看向他：你憑什么覺得我楚家會絕后？

沈硯忽得冷笑一聲，看我的眼神看是輕蔑：你別自欺欺人了，你現在已經是半**娘，拿什么傳宗接代？

軍營里那些手下？

楚鶯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是說，姐姐你也已經有了身孕，這也算是……雙喜臨門？

她**著自己的肚子，眼神滿是挑釁。

沈硯神情復雜，忽然用了一種說教的語氣：你知不知道伯父伯母日夜盼你歸家，鬢間都多了白發。

你們楚家八代單傳，到你這里斷了根，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