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妖’！”
他向前一步，身上那原本即將消散的清光，驟然再次明亮起來，并非熾盛，卻無比精純凝練。
“大師兄說我靈力軌跡如掠奪吞噬，那我問你，《先天一氣訣》第三章，吐納篇總綱如何說？”
凌無涯一怔，下意識回答：“天地之氣，取之有道，納之有序……”
“錯！” 林夜斷然喝道，聲如金玉交擊，“是‘天地之氣，本我一氣，何分彼此，何論取納’！”
“你……你這是歪理邪說！” 凌無涯臉色一變。
“歪理？” 林夜不再看他，轉向幾位面露思索的長老，朗聲道，“諸位長老！弟子百年修行，于三月前閉關時，偶觀后山古松迎風，其根深扎巖縫，枝干卻順風而擺，形似柔靡，實則每一擺皆在卸力蓄勢，其根須吸納石中微末養分，卻催生出參天偉岸之軀！弟子忽有所悟！”
他周身清光隨著話語流轉，竟隱隱顯化出古松虛影，扎根虛空，枝葉輕搖，一股堅韌磅礴、與天地自然渾然一體的道韻彌漫開來。
“我輩修士，汲汲于區分靈氣的清濁、取予的分別，執著于‘堂皇正大’的表象，卻忘了天道本就包容萬物！松取石中之微，是為妖嗎？風過松枝之擺，是為邪嗎？不！那是生存之道，是天地至理！”
“我悟此法，引雷劫淬體，靈力運轉間確與古**載不同，非是堂皇直取，而是如古松扎根，如微風過隙，順應自然，萬物皆可為我所用，我亦為萬物一部分！此乃‘自然道韻’！大師兄口中所謂‘掠奪吞噬之相’，不過是坐井觀天，以狹隘陳規，度浩瀚天道！”
3
一番話，擲地有聲！
那顯化的古松道韻做不得假，那種與天地共鳴的圓融意境更做不得假！這絕非邪魔外道能有的氣象！
幾位長老眼神大亮，尤其是主管傳功的二長老，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自然道韻……萬物為一……這、這莫非是失傳已久的‘青松道體’引動的天地共鳴？古籍有殘篇提及，此種道韻親近自然，修煉到高深境界，吐納方式確與尋常功法迥異，但更為高明！”
“什么？青松道體？”
“那種傳說中的先天道體？不是早就絕跡了嗎？”
臺下炸開了鍋。看向林夜的目光瞬間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和羨慕。
凌無涯臉色徹底變了，蒼白中透出鐵青。他千算萬算，算準了林夜沒有靠山、性格內斂，算準了用大義名分和照神鏡做局能輕易拿捏，卻萬萬沒算到，林夜竟能說出這樣一番道理，更是引動了連長老們都動容的古老道體異象！
不！這不可能！林夜怎么可能是什么青松道體！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幻術！
“巧言令色！” 凌無涯咬牙，必須把林夜釘死，否則他之前的所有指控都會反噬自身！“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也改變不了你靈力有異的事實！諸位長老，切莫被他迷惑！照神鏡一照便知！”
“大師兄，” 林夜忽然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劍，直刺他心底，“你口口聲聲照神鏡，可敢先將你那面鏡子，拿出來讓諸位長老驗看驗看？”
凌無涯心臟猛地一縮：“你什么意思？照神鏡乃執法堂寶物，豈容……”
“寶物？” 林夜嗤笑，“我是說，你袖中那面，用‘幽魂鐵’摻了‘幻妖血’重新淬煉過，無論照誰都能顯化一縷妖氣的‘寶貝鏡子’！”
轟！
這句話，比剛才任何一句都更具爆炸性！
“幽魂鐵？幻妖血？” 大長老瞳孔驟縮，厲聲喝道，“無涯！他所說是否屬實？！”
“污蔑！這是**裸的污蔑！” 凌無涯矢口否認，但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慌亂，如何能逃過幾位元嬰長老的法眼？
“是不是污蔑，一驗便知。” 林夜好整以暇，“幽魂鐵性寒，幻妖血有獨特的腥甜之氣，雖經煉制遮掩，但若以純陽真火灼燒鏡背三息，再以‘清靈咒’激發，必有異象。執法長老，一試便知。”
執法長老臉色陰沉如水，看向凌無涯：“無涯，你可愿交出鏡子，當眾驗證？”
凌無涯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袖中確實有一面備用的、動了手腳的鏡子，原本準備萬一計劃有變時使用。他怎能當眾交出？
就在他心神劇震，進退失據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