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我在極寒冰原救下三個經脈盡斷的少年。
系統告訴我，他們注定要死于魔氣侵蝕。
我不忍心，用自己的極品劍骨和系統做了交換。
將劍骨一分為三給了他們，自己變成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柴。
百年后，大哥成了昆侖劍尊，二哥成了萬劍宗主，三哥成了無情劍主。
可他們游歷回來時，卻帶回了一個萬魔宗的小師妹蘇沫。
蘇沫故意在我的玉簡里放了魔氣，害她走火入魔。
哥哥們便在我的識海里打入滅魔釘，讓**夜承受撕裂之痛。
蘇沫故意跳進洗劍池說是我推的，哥哥們就把我鎖在萬劍陣里受了三天三夜的凌遲。
他們罵我蛇蝎心腸，任憑我如何嘔血解釋，他們只心疼哭泣的蘇沫。
蘇沫說她的劍骨有缺，需要我的心頭血來養。
哥哥們毫不猶豫地拔出本命靈劍，刺穿了我的心口。
就在我瀕死之際，腦海里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主人，劍骨交換期限十年已到，請問繼續交換，還是收回劍骨。」
我看著他們抱起蘇沫離去的背影，我選擇了收回。
1.
我說收回的那一刻，系統沉默了三息。
它問我：「主人，收回劍骨后，他們三人會承受百年反噬。」
「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魄崩毀。」
我看著遠處三道背影。
謝無咎抱著蘇沫走得最快。
他白衣染血，血是我的。
裴照雪護在蘇沫身側，手里還提著那柄刺穿我心口的本命劍。
洛沉舟走在最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沒有愧疚。
只有厭煩。
他說：「溫扶鳶，別裝死。」
「沫沫若有半點差池，我會親手取你金丹。」
我笑了。
我哪里還有金丹。
百年前，我為了救他們，劍骨剖出，靈根枯死。
他們登上劍道巔峰那天，我還在昆侖后山替他們洗劍。
手凍裂了，血落進冰水里。
謝無咎說：「扶鳶，再忍忍。」
「待我成了劍尊，世間無人敢欺你。」
裴照雪說：「誰敢說你廢柴，我便斷他劍。」
洛沉舟最少話，卻把他的第一塊劍穗給了我。
他說：「你是家人。」
后來蘇沫來了。
她抱著謝無咎的手臂，怯生生叫我姐姐。
她說自己從萬魔宗逃出來，天生劍骨殘缺，被魔修養成藥人。
謝無咎憐她。
裴照雪護她。
洛沉舟教她練劍。
我只說了一句：「萬魔宗弟子入昆侖，須過照心鏡。」
蘇沫當晚便**昏倒。
她的玉簡里查出我留下的氣息。
還有魔氣。
謝無咎當著眾弟子的面，親手把滅魔釘打入我識海。
我疼到跪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擺。
「大哥，不是我。」
他看也沒看我。
「扶鳶，你太讓我失望了。」
裴照雪蹲下來，替蘇沫擦掉唇邊血跡。
「沫沫心善，還替你求情。」
洛沉舟更絕。
他封住我的口，免得我的慘叫嚇到蘇沫。
之后的每一天，滅魔釘在識海里翻攪。
我睜眼是痛。
閉眼也是痛。
蘇沫每日來看我。
她會帶一碗藥。
藥里全是寒毒。
她說：「姐姐，你知道他們為何信我嗎？」
「因為你太沒用了。」
「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人，誰會相信她救過三個劍主？」
我打翻藥碗。
她轉身跳進洗劍池。
她被撈起來時，臉色蒼白，哭得發抖。
謝無咎一劍斬斷我三根肋骨。
裴照雪把我拖進萬劍陣。
洛沉舟親自封陣。
三天三夜，劍氣割開皮肉。
我喊過他們的名字。
沒有人來。
陣外只有蘇沫的哭腔。
「哥哥們，別罰姐姐了。」
她越求情，萬劍陣越狠。
第三夜，我失血過多，昏死過去。
醒來后，蘇沫又說她劍骨有缺，要心頭血養骨。
他們沒有問我愿不愿意。
三柄劍同時刺入胸口。
謝無咎說：「只取一盞血，死不了。」
裴照雪說：「你欠沫沫。」
洛沉舟說：「還清后，滾出昆侖。」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聽見系統回來的那一刻，才知道這場交換從來都有期限。
十年。
不是百年。
原來系統在我八歲時告訴過我。
可我怕他們難過，親手抹掉了自己關于期限的記憶。
我以為我會一輩子守著他們。
他們卻先不要我了。
我對系統說：「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