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不關我的事。
沈央知道我的真實情況，她不止一次勸過我。
“念晚，你這是在懲罰自己，不是保護自己。”
我們在靜安寺附近一家咖啡館見面，她點了杯美式，我要了杯拿鐵。
“你有八個專科認證，這是多少醫生一輩子都拿不到的東西，你不能因為一個渣男就把它埋了。”
沈央說話的時候，眼神特別認真。
我攪著咖啡，苦笑。
“本事？我現在只覺得這是個負擔。”
“如果我不是那么厲害，裴承言也許就不會利用我了。”
“如果我當初只是個普通住院醫，也許我們還好好的。”
沈央搖頭。
“你錯了，那種人不管你是什么樣，都會利用你。”
“問題不在你太優秀，而在你遇到了錯的人。”
我沉默了。
我知道她說的有道理。
但我做不到。
裴承言給我留下的傷太深了，深到我不敢再露出自己的任何本事。
2022年，鼎華醫療集團啟動了一個大項目。
叫“鳳凰計劃”。
目標是建立國內首個國際化神經外科中心，引進德國慕尼黑大學醫學中心的技術體系。
那是個超大項目，涉及資金超過十五個億。
陸衍舟在全院大會上宣布這事兒的時候，所有人都很興奮。
“這是鼎華醫療進軍國際醫療市場的關鍵一步。”
他站在報告廳**臺上，白大褂外面套著西裝外套，眼神堅定。
“但有個問題。”
他停了停。
“慕尼黑方面要求，中方必須有至少一名具備神經外科專科資質且能獨立完成微創神經介入手術的醫生。”
“否則，他們拒絕簽署技術轉讓協議。”
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以，我們急需神經外科高端人才。”
陸衍舟的目光掃過全場。
“人事部會***全員醫師資質摸底，有相關**的，請主動聯系姜總監。”
我坐在角落，手心全是汗。
會后，人事部發了一封全員郵件。
標題是“醫療人員資質信息摸底調查”。
郵件里附了個表格，要求填寫除執業醫師資格外持有的其他專科認證。
我盯著那個表格，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動。
最后，我在“其他專科資質”那一欄填了“無”。
點擊提交的時候，我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
但我真的做不到。
鳳凰計劃啟動后，醫院開始大規模**神經外科人才。
獵頭公司找了半年，前前后后面試了二十幾個人。
要么手術經驗足但理論基礎差，要么理**底好但沒做過微創神經介入。
合適的人，一個都沒找到。
國內能做微創神經介入的醫生，太稀缺了。
全國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個。
陸衍舟急了，在管理層會議上拍桌子。
“整個鼎華集團四千多號人，就沒有一個能做神經介入的？”
姜聽瀾翻著員工檔案：“院長，我們查過了，所有醫師資質都登記在案。”
“神經內科有幾個不錯的，但外科介入能力，確實沒人能達標。”
陸衍舟沉默了很久，突然問：“蘇念晚呢？”
我當時剛好路過院辦走廊，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臟狂跳。
姜聽瀾翻開我的檔案：“蘇念晚，協和醫學院畢業，臨床醫學本科。”
“執業資質：執業醫師資格。”
“其他專科認證：無。”
“目前崗位：行政文員。”
陸衍舟盯著那份檔案，眼神復雜：“協和畢業的，在鼎華做了五年行政，她真的只有一個基礎執業證？”
姜聽瀾猶豫了一下：“也許……真的只是做行政的？”
“去查。”
陸衍舟說，“查她在協和的所有學習和實習記錄。”
我站在門外，腿都軟了。
2023年5月，全院要重新填寫員工信息表。
人事部說是“完善檔案”，要求每個人詳細列出醫學**，包括進修經歷、專科培訓、科研項目。
我拿著那張表格，手都在抖。
姜聽瀾單獨約談我，在她的辦公室里。
她倒了杯茶給我，笑容溫和：“念晚，隨便聊聊。”
我握著茶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輕松：“好的，姜總。”
“協和醫學院，應該很難考吧？”
她看著我。
我點頭：“嗯，競爭挺大的。”
“在那邊念了幾年？”
“五年本科。”
“協和的臨床訓練很嚴格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