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頂著顧言舟的臉紅，感覺更奇怪了。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們現在怎么辦？！”
顧言舟輕咳了一聲：“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我們只能……先扮演彼此。”
“什么？！”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難道告訴所有人我們互換身體了？誰會信？要么被當成瘋子，要么被當成惡作劇，更慘的是被拉去做實驗。”
林晚清張了張嘴，發現他說得對。
“所以……”
“所以從今天開始，”顧言舟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讓人火大的冷靜，“我是林晚清，你是顧言舟。我們暫時替對方過日子，直到找到換回去的方法。在此期間——”
“在此期間，不準用我的身體做奇怪的事！”林晚清搶先道。
“這話該我說。不準用我的身體做奇怪的事。不準亂摸，不準亂看，不準**服，必須穿好衣服睡覺。”
“誰要摸你了！少自作多情！”
“這樣最好。”
兩人隔著電話，互相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兒，顧言舟才說：“我們得見面。交換一下彼此的生活習慣、行程安排、注意事項。今天下午，在你……不，在我家，你現在住的地方。”
林晚清看了看這個陌生的房間：“我現在就在你家。”
“……你用備用鑰匙了？”
“嗯。小時候你給我的那個。”林晚清捏了捏口袋里的鑰匙，又補充道，“不是我自己要留的，是你非要給我的，說什么以防萬一。”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你笑什么？！”
“沒什么。你在我家等我，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過去。”
“等一下！”林晚清叫住他，“你……你出門的時候記得穿好內衣，我是說……你現在是我的身體，不能丟我的臉！”
顧言舟沉默了一瞬：“林晚清，你知道你那個內衣扣有多難解嗎？”
林晚清的臉又紅了：“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剛才穿了。花了十分鐘。”
林晚清想死。
“總之你給我小心點！不準毀我形象！我的乖乖女人設維持了二十年，你要是敢給我毀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我的高冷學神人設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切。”
“哼。”
然后兩人同時掛了電話。
林晚清坐在地上，看著鏡子里顧言舟那張臉，覺得人生荒謬到了極點。
她變成了顧言舟。
顧言舟變成了她。
他們要在彼此的身體里生活，直到找到換回去的方法。
而這——
她想起剛才電話里，提起那個八音盒時顧言舟異樣的沉默，心里涌起一絲說不清的悸動。
那個八音盒，她珍藏了高中三年的八音盒，是顧言舟送她的十七歲生日禮物。
那天她和他剛因為模擬考的排名大吵一架，她賭氣說再也不要和他說話。然后放學時，他在她桌上放了一個包裝得有點丑的禮物盒，冷著臉說了句“生日快樂”就走了。
她打開，里面是一個八音盒，底座刻著一行小字——
“給我最討厭的林晚清。”
她當時又氣又好笑，卻莫名其妙地哭了。
從那以后，那個八音盒就成了她最珍貴的秘密。
而現在……
她抬起頭，看著這間屬于顧言舟的房間。
二十年來，她第一次真正靠近他的世界。
不知道還會發現些什么。
第二章 互換居所，約法三章
林晚清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把自己從顧言舟的房間里挪出去。
不是因為房間太大——雖然確實不小——而是因為她每看到一個東西，都會陷入一種奇異的狀態。
比如浴室。
她站在浴室門口，看著架子上整整齊齊擺放的洗浴用品，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顧言舟在這里洗澡的畫面。然后她猛地把那個畫面拍飛，紅著臉退出來。
比如衣柜。
她打開衣柜，看到一排排黑白灰的衣服，還有單獨掛好、連衣領都朝向一致的襯衫。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些衣服的料子——都是質地很好的材質，帶著淡淡的冷香。
“這家伙果然是強迫癥……”她嘀咕了一句，然后猛地想起自己現在就是在顧言舟的身體里，她正穿著他的睡衣，躺過他的床，摸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