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是早起的管家發現了我。

我倒在泥水里，渾身滾燙，燒得失去了意識。

家庭醫生被緊急叫來，給我打了退燒針。

我躺在床上，處于半昏迷狀態。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林語落的聲音。

“爸，媽，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只是想引起爸爸媽**注意。”

媽媽嘆了口氣，“本來學習就差，花了高價送去訓練營，怎么回來后變成這副模樣了。”

爸爸冷哼一聲。

“她就是故意折磨我們！

想讓我們內疚！”

我艱難地睜開眼。

看到爸爸正站在我的床邊，手里拿著一本被撕得粉碎的化學書。

“林月念，你長本事了是吧？”

他把碎紙砸在我的臉上。

“不想讀書就直說！

把書撕成這樣，你是在向我**嗎？”

我愣愣地看著那些碎紙片。

我猜到是妹妹趁我不在房間時，偷偷撕碎的。

但我沒有辯解，因為在特訓營，辯解就是狡辯。

罪加一等。

我立刻坐起身，抓起臉上的碎紙片。

“對不起，我錯了。”

我把碎紙片揉成一團，直接塞進嘴里。

按照特訓營的規矩，我拼命地咀嚼著。

“我吃下去，吃進肚子里就能記住了。”

“我不笨，不要懲罰我……”爸爸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真的吃紙。

他沖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你干什么！

吐出來！”

我咬緊牙關，硬生生把那團紙咽了下去。

噎得我直翻白眼，劇烈咳嗽。

林語落躲在門外，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爸爸氣急敗壞地甩開手。

“你這么喜歡作踐自己，你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

“你不如去洗**子，再來和我們說話！”

我木訥地點頭。

“是，洗干凈腦子。”

我掀開被子，走進浴室。

打開浴缸的水龍頭，放滿了一池子冷水。

然后，我毫不猶豫地把頭扎進了水里。

冰冷的水瞬間灌進鼻腔和耳朵。

窒息感襲來，肺部疼得厲害。

特訓營的水刑，就是這樣的，只要洗干凈了，教官就會滿意。

一秒，十秒，三十秒。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本能地抽搐。

浴室門被猛地踹開。

爸爸沖進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將我從水里拽了出來。

我趴在浴缸邊緣，大口大口地吐著水，混雜著剛才咽下去的碎紙片。

爸爸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也在顫抖。

“你……你真的想死嗎！”

我抬起頭，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報告，洗干凈了。

可以繼續背書了嗎？”

爸爸氣得眉毛擰在一起，胸口劇烈起伏。

“瘋子……你徹底瘋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出浴室。

媽媽和林語落聽到動靜趕來。

看到滿地是水的浴室和我狼狽的樣子。

媽媽捂著胸口，差點暈過去。

“念念瘋了，把她關起來，不準她踏出房門半步！”

門被重重地鎖上。

我被關在了房間里。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