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里沒有一點肯定。
做對了是應該的。
做錯了就是犯罪。
小嶼加快了速度。
但手還是在抖。
第二張卷子做到一半，他停了。
"爸爸，我想上廁所。"
"寫完再去。"
"可是我憋不住了……"
"那就快寫。"
小嶼把臉埋在胳膊里。
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在哭。
但他不敢出聲。
林舒婉把鏡頭拉近了一點。
彈幕還在刷。
"這小孩也太磨蹭了，五道題寫半小時。"
"爸爸辛苦了。"
"嚴父出孝子，老話沒錯。"
我的包里手機震了一下。
陳律師發來消息："公證書可以出了。你那邊什么時候開始？"
我回了兩個字："快了。"
我把手機重新鎖屏。
站起來。
走到小嶼旁邊。
蹲下。
"小嶼，去上廁所。"
邵廷皺眉。
"我說了寫完再——"
"他五歲。"
我沒看邵廷。
"他想上廁所就去上廁所。"
邵廷沒說話。
小嶼抬起頭。
臉上全是淚。
他看看我，又看看邵廷。
不敢動。
我把他從椅子上抱下來。
"走，媽媽帶你去。"
邵廷在身后說了一句。
"你就這么慣他，以后廢了別怪我。"
我沒回頭。
帶著小嶼去了衛生間。
他在衛生間里小聲跟我說。
"媽媽，爸爸好兇。"
"嗯。"
"媽媽，我不想寫了。"
"嗯。"
"媽媽，我們能回家嗎？"
我蹲下來，幫他整理衣服。
"等一下，媽媽處理一件事，很快。"
"什么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點了點頭。
我帶他走出衛生間。
剛走到桌邊。
邵廷指著椅子旁邊的地板。
"跪那兒寫。"
我停下了。
"你說什么？"
"椅子上坐不住，就跪著寫。跪著注意力集中。"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一把把小嶼的椅子拉開。
指了指椅子旁邊的地面。
"跪下。"
小嶼站在那里。
嘴唇發白。
他慢慢蹲下去。
膝蓋著地。
趴在椅子的邊沿上，鉛筆顫顫巍巍地寫。
餐廳里其他客人都在看。
有人拿出了手機。
有人小聲議論。
但沒有人上前。
林舒婉把鏡頭對準小嶼跪著的背影。
"你們看，邵廷哥教育孩子是真的有一套。"
她壓低聲音補了一句："雖然看著嚴格了點，但這就**娃嘛，現在社會競爭這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