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個擋在別人面前推開我的孩子，已經先替我做了選擇。
我抬頭看著他：“他更舍得我。”
餐廳一下安靜了。
沈唯坐在一旁，眼圈慢慢紅了，卻還是抿著嘴不說話。
婆婆緩了半天，忽然放軟聲音。
“知雨，女人一輩子最怕沖動。”
“你想要什么，媽補給你。”
“曼寧那邊，我讓她搬出去，月子中心還是你的，行不行？”
我搖頭。
“媽，您誤會了。”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月子中心。”
“我要的是你們別再把我當一個可以隨時拿錢安撫、拿體面堵嘴的人。”
“可你們給不了了。”
沈晏盯著我，臉一點點沉下去。
“你要走可以，孩子留下。”
我笑了：“哪個？”
他一噎。
“沈唯本來就跟你更親，歸你正好。”
“我肚子里的兩個，歸我。”
我把協議往前推了一點。
“婚內房產我不要多，只拿婚后共同署名的那套公寓和我自己名下的那部分存款。”
“周曼寧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想怎么安置是你的事。”
“我只要盡快辦手續。”
沈晏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看著我。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昨天。”
我站起來，拿起早已收好的行李箱。
“昨天你兒子護著別人推開我的時候。”
那一刻，沈唯終于哇地哭出來。
“媽媽——”
我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當天下午，我搬進了鹿寧咖啡館樓上的小公寓。
第一口自由很窄，只有一間臥室、一個小陽臺。
可我睡下的那晚，第一次覺得空氣是輕的。
5
我以為自己搬出來后，至少能清靜幾天。
沒想到第三天，鹿寧拿著我帶來的舊相冊，在吧臺后面盯了半天。
“知雨，你過來一下。”
我挺著肚子走過去，她把一張泛黃的全家福推到我面前。
照片里我五歲，姐姐九歲。
我站在最邊上，姐姐站中間。
鹿寧指著照片邊角另一張嬰兒百日照。
“這是你小時候？”
“嗯，應該是吧。”
“你看眼睛。”
我低頭看了很久。
我和我媽一樣，都是很明顯的雙眼皮。
姐姐卻是單眼皮。
我沒反應過來：“怎么了？”
鹿寧又從相冊夾層里抽出一張舊醫院照。
背面寫著：知雨百日，媽媽終于睡整覺了。
“**媽為什么從小都說你不像他們，卻把這種照片夾在最里面？”
她越說越快。
“還有，你總說自己小時候被拿來跟姐姐比，可這些照片里**抱你抱得最緊。”
“知雨，我覺得你家當年那套說法不對。”
我心口猛地一跳。
這種感覺很荒謬，像有人在我二十九歲這年，忽然告訴我，你從小信的那句話可能是假的。
我下意識想否認。
“不會。”
“我媽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