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帶，就坐在她對面，陪她喝一杯茶。
每次離開前，他都會看一眼她的手機。
蘇晚一直以為那是關心。現在她不確定了。
第十天。
顧澤又來了。
這次他帶了一束白玫瑰，是蘇晚最喜歡的花。沈屹生前也是這樣，每次吵完架，他就買一束白玫瑰回家，什么都不說，往花瓶里一插。
蘇晚接過花，手指觸碰到包裝紙的一刻，鼻子突然酸了。
“顧澤，你說這世界上有沒有靈魂？”她問。
顧澤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幫她把花**花瓶：“怎么突然問這個？”
蘇晚把手機遞給他：“你看。”
顧澤接過手機，看完那十條短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可能是他設置的定時發送。”他說，“你知道他那個人，程序員思維，什么都想提前安排好。”
“他死了之后怎么發？”
顧澤沉默了一會兒：“網絡延遲，系統*ug，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是你太想他了。”顧澤把手機還給她，目光落在她臉上，“蘇晚，你沒瘋，那些短信也沒有任何問題。接受它，然后繼續生活。”
蘇晚接過手機，轉身去廚房倒水。
顧澤跟在她身后，夕陽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蘇晚把杯子遞給他的時候，看到他握杯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很輕，但她看到了。
“顧澤。”她忽然開口。
“嗯？”
“沈屹的手機號，停機了嗎？”
顧澤的手指收緊，杯中的水晃了晃：“停機了。號碼注銷了。”
“我能看看嗎？”
“……什么？”
“沈屹的手機。我想去看看。”
顧澤沉默了很久。
夕陽落下去，房間里的光線暗了下來。蘇晚看不清顧澤的表情，只聽到他低沉的聲音：
“蘇晚，有些事情，你不應該知道。”
一個月。
「你上次說想去看的畫展這周開展了，我幫你買了票，放在門衛室。記得帶上***，場館要求實名入場。」
蘇晚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早餐。
手里的三明治掉在地上，她盯著屏幕，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畫展。她確實說過想去。
那是去年秋天，她和沈屹路過美術館，看到莫奈的畫展海報，她說“等開展了我們去看”。沈屹說好，問她什么時候有空，他提前買票。
后來發生了那些事，畫展的事她早就忘了。
可沈屹沒忘。
蘇晚沖出家門，跑到小區門衛室。
老張正在看報紙，看到她風風火火的模樣嚇了一跳：“蘇小姐？你找什么？”
“畫展的票，有人放這里的。”
老張翻了翻抽屜，掏出一個信封：“哎喲，你男朋友真貼心，昨天就送來了，說是給你的。”
“……昨天？”
“對啊，一個高個子男的，戴著**，看不清臉。”老張回憶著，“他把票往這兒一放就走了，我問他要不要打電話通知你，他說不用，讓你男朋友告訴你就行。”
蘇晚接過信封，打開。
兩張票。日期是今天。付款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沈屹已經“去世”四個月了。
她握著票的手在發抖，想追出去問老張那個男人的樣子。可老張已經低頭繼續看報紙，什么都說不出來。
晚上，蘇晚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把那兩張票放在茶幾上。
一張是她的，一張是沈屹的。
就像他還活著，就像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