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員。
她守著一張發黃的結婚證，守著一個沒有**的死亡通知。
所有人都說她瘋了。
可現在，她死去三年的丈夫，就站在別人的婚禮上。
成了別人的新郎。
喬棲月喉嚨發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裴渡……”
臺上的男人終于轉過頭。
四目相對。
喬棲月眼淚一下子砸下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
“裴渡，是我。”
新郎眉頭微蹙。
那雙曾經望著她時溫柔得能化開雪的眼睛，此刻只剩陌生和冷淡。
他看著她，像看著一個闖進婚禮現場的瘋女人。
臺下賓客開始騷動。
“她剛剛叫新郎什么？”
“裴渡？新郎不是靳臨川嗎？”
“不會是來鬧事的吧？”
新娘宋知鳶站在男人身邊，一身潔白婚紗，皇冠在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看向喬棲月，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壓了下去。
宋知鳶挽住男人的手臂，柔聲問：“臨川，你認識她嗎？”
男人收回視線。
“靳臨川。”
他的聲音很低，很冷。
“我叫靳臨川。”
喬棲月怔住。
她搖頭，幾乎是狼狽地笑了一聲。
“不可能。”
她沖上舞臺，婚慶人員立刻來攔。
喬棲月被推得踉蹌，還是拼命抬頭看他。
“你不是靳臨川，你是裴渡。你是我丈夫。我們結婚四年，你三年前失蹤，你怎么可能不認識我？”
全場嘩然。
宋知鳶臉色微白，隨即咬住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在我的婚禮上說這些話，可今天是我和臨川的婚禮，請你自重。”
喬棲月看都沒看她，只望著臺上的男人。
“裴渡，你看看我。”
她聲音哽咽。
“我是喬棲月啊。”
“你說過雨天會來接我。”
“你說過等攢夠錢，就帶我去海邊補一場婚禮。”
“你還說，如果有一天你忘了回家的路，只要我站在原地喊你，你就一定會回頭。”
她一步一步走近，眼淚混著臉上的雨水往下淌。
“我站在原地等了你三年。”
“你現在告訴我，你不認識我？”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很細微。
但喬棲月看見了。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顫聲說：“你記得的，對不對？”
宋知鳶忽然提高聲音。
“保安！把她請出去！”
幾個保安沖上來。
喬棲月被人抓住胳膊，用力往后拖。
她掙扎著喊：“裴渡！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男人臉色蒼白了一瞬。
宋知鳶握緊他的手，壓低聲音，“臨川，別被她影響，她就是想訛錢。”
這句話像火星落進油鍋。
賓客席里立刻有人附和。
“原來是訛錢的啊。”
“現在的人真不要臉，豪門婚禮也敢鬧。”
“穿成這樣還敢說自己是靳少老婆，電視劇看多了吧？”
“趕出去！別耽誤儀式！”
喬棲月被拖到臺階邊，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掌心擦破，血滲出來。
掉在地上的戒盒被踩開。
里面那枚男戒滾了出來，停在她手邊。
戒指內側，有一行極小的刻字。
喬棲月看清的瞬間，渾身血液都涼了。
月渡，歲歲長相見。
這是她和裴渡婚戒上的刻字。
月是喬棲月。
渡是裴渡。
歲歲長相見。
這是裴渡親手寫給她的誓言。
喬棲月猛地抬頭，看向臺上的宋知鳶。
“這枚戒指，為什么會在你們婚禮上？”
宋知鳶臉色終于變了。
她正要開口，喬棲月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舉起那枚戒指，聲音嘶啞卻清晰。
“這是我丈夫三年前送我的婚戒。”
“內側刻字，是他親手設計的。”
“宋小姐，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我丈夫的戒指，會出現在你的婚禮上？”
全場安靜下來。
司儀尷尬地站在一旁，直播攝影機還對著舞臺。
宋知鳶眼眶一紅，轉身抱住靳臨川的胳膊。
“臨川，我害怕。”
男人沉默著。
他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那一刻，喬棲月清楚看見，他眼底有什么東西碎了一下。
像封了三年的冰面，被人狠狠砸開一道裂縫。
他抬手按住太陽穴，眉頭緊鎖。
喬棲月往前走，“裴渡……”
下一秒，男人忽然抬頭。
他望著她，唇色發白。
那個稱呼幾乎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