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如意，是我對不起你。”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張俊朗的臉上，血色褪盡。
只剩下震驚和被揭穿的狼狽。
蔣如意。
鎮(zhèn)國公府的嫡小姐，他青梅竹**表妹。
也是他心口上，那顆朱砂痣。
而我，不過是墻角的一抹蚊子血。
我笑了。
“沈慕安，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的五年，我的一百八十卷經(jīng)書，就是個笑話。”
“我求**保佑的人，心里早就住了另一個**。”
我轉(zhuǎn)身，對我陪嫁的丫鬟春曉說：“把那個箱子拿來。”
春曉應(yīng)聲，從馬車?yán)锇岢鲆粋€沉重的紫檀木箱。
箱子打開。
里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經(jīng)書。
每一卷都用錦帶系好，散發(fā)著淡淡的墨香。
那是我的心血。
是我五年青春里，唯一的寄托。
沈慕安看著那些經(jīng)書，眼神復(fù)雜。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摸。
我卻先他一步，拿出最上面的一卷。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
我開始撕。
“嘶啦——”
上好的宣紙，在我手中發(fā)出清脆的哀鳴。
墨跡暈染，字跡破碎。
像我那顆支離破碎的心。
“你做什么！”他終于失態(tài)，聲音里帶著怒意。
我沒有理他。
一頁。
兩頁。
我撕得很慢，很用力。
將那一百八十卷經(jīng)書，我親手抄寫的每一個字，都化為碎片。
風(fēng)雪不知何時大了。
白色的紙屑，混著冰冷的雪花，漫天飛舞。
像一場盛大的葬禮。
葬了我的愛情。
葬了我的五年。
沈慕安想來阻止我，卻被我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別碰我。”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滿地狼藉，看著我空蕩蕩的雙手。
眼中的震驚，慢慢變成了痛楚。
“宋鳶，何至于此。”
我將最后一捧紙屑拋進(jìn)風(fēng)雪里。
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臟東西。
“沈慕安，這輩子，我們死生不復(fù)相見。”
我轉(zhuǎn)身上了馬車，沒有再看他一眼。
春曉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馬車轆轆，駛離侯府。
我沒有回頭。
京城的繁華，侯府的富貴，都與我無關(guān)了。
我靠在軟墊上，閉上眼。
沒有眼淚。
心死之后，淚腺也會干涸。
我只是覺得累。
五年了，終于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