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音覺得自己快要藏不住了。
自從那日坊市相遇后,她明顯感覺到周遭的目光變得密集而黏著。
每次出門,都能感受到若有若無的視線追隨,就連去膳堂用飯,原本喧鬧的周遭都會因為她的出現而安靜一瞬。
這讓她很不舒服。
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更加縮回自己的小木屋,連日常的材料交易都盡可能減少,轉而專心研究那批廢棄符紙。
然而,麻煩并不會因為躲避而消失。
這日清晨,她推**門,準備去溪邊打水,卻險些被門檻前的東西絆倒。
低頭一看,竟是一個精致的白玉瓶。
瓶身觸手溫潤,隱隱有靈氣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瓶底壓著一張素箋,其上只有一行清峻飄逸的小字:”清心丹,于你修行有益。
“沒有署名,但沈芷音幾乎瞬間就確定了贈藥之人是誰。
她捏著玉瓶,指尖微微發涼。
這不是關懷,這是提醒,是警告,更是一種無聲的宣告——我知道你在這里,我注視著你。
她沉默地將玉瓶收入懷中,面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卻警鈴大作。
云舒夜……她到底想做什么?
這份“特殊關照”并未結束。
幾日后,她在自己常去的藏書閣角落,發現了一本關于基礎陣法精要的孤本古籍,恰好是她目前所需,卻一首苦尋無果的。
書頁間,殘留著一縷極淡的、熟悉的冷香。
又過了幾日,她發現自己木屋外那個時靈時不靈的簡陋防護陣法,被人悄無聲息地加固了,手法精妙,潤物無聲。
這些“禮物”像羽毛一樣輕,卻帶著千鈞之力,一下下敲打在沈芷音的心防上。
她感到一種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對方并不急于靠近,只是用這種溫和卻不容拒絕的方式,一點點侵入她的生活,宣告著她的存在。
沈芷音開始失眠了。
她躺在硬板床上,望著窗外疏冷的月光,腦海里反復回放著與云舒夜僅有的那次對視。
那雙清冷的眼睛里,當時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來自于另一個世界的冷靜和洞察力,在云舒夜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面前,有些不夠用了。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
沈芷音坐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必須讓對方明白,她的“不在意”并非欲擒故縱,而是真的不想與之有任何牽扯。
---云巔洞府內。
云舒夜聽著侍女的回報,淡漠的眉眼間難得染上一絲極淡的愉悅。
“她收了丹藥,看了古籍,對加固的陣法……未曾提出異議。”
“嗯。”
云舒夜淡淡應了一聲,指尖拂過琴弦,流瀉出幾個零散的音符。
她能想象出那只小松鼠面對突然出現的“松果”時,會是何等警惕又困惑的模樣。
很有趣。
比她修煉任何一種高深功法都有趣。
她享受這種一點點靠近,看著對方從最初的徹底無視,到如今不得不注意到她存在的過程。
這是一種緩慢的、無聲的馴服,或者說,是一種獨特的交流。
她并不急切。
她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去解開這個謎題,去讓那雙平靜的眼睛,最終只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
然而,這份愉悅在幾天后,被打破了。
侍女再次前來稟報時,語氣帶著一絲遲疑:“師姐……沈師妹她,將您贈予的白玉瓶……連同里面的清心丹,一并放在事務堂,言明是拾獲之物,請失主認領。”
云舒夜撫琴的手指驀地頓住。
琴音戛然而止。
洞府內陷入一片死寂。
侍女屏住呼吸,不敢抬頭。
良久,云舒夜緩緩收回手,置于膝上。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眸色卻深沉了幾分,如同凝結的寒冰。
拾獲之物?
她竟然用這種方式,將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如此干脆利落地推了回來。
這不是拒絕。
這是一種劃清界限的、無聲的回擊。
云舒夜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沈芷音做出這個決定時,那定然是平靜又疏離的表情。
心底那份隱秘的、勢在必得的掌控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隨之涌上的,并非惱怒,而是一種更加強烈的、幾乎讓她戰栗的興奮。
果然……她看中的人,就是這么與眾不同。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沈芷音木屋的方向,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勢在必得的弧度。
沈芷音。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嗎?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源咲的《師姐,我不是男主啊》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靈植園的午后,日光有些灼人。沈芷音半蹲在地上,指尖靈巧地撥弄著幾塊靈石和廢棄的符箓核心。她神情專注,動作不疾不徐,很快便將它們嵌入一個臨時勾勒的基盤中。“好了。”她輕聲說道,隨即指尖微動,注入一絲靈力。嗡。一陣穩定而柔和的涼意悄然蕩開,恰到好處地驅散了周圍的悶熱。“用最基礎的聚靈陣改制,嵌入了廢棄的清涼符核心。”她站起身,語調平穩地向一旁等待的李師姐解釋,“成本不到半塊下品靈石,效果應當夠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