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昏過去的悶響還在演武場回蕩,黑虎幫那伙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先動。
林野后背的血順著衣角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可他攥著拳頭的手卻沒松,右腿那股滾燙的力量還在緩緩游走,竟讓后背的劇痛都輕了幾分。
“還不快滾?”
蘇晴反應過來,握著短劍上前一步,聲音里帶著未散的驚惶,卻透著股硬氣。
黑虎幫的人見狀,慌忙架起昏死的刀疤男,連滾帶爬地出了武館,關門時的“哐當”聲倒比來時還響。
演武場終于靜下來,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蘇晴快步走到林野身邊,看著他后背深可見骨的傷口,眉頭擰成了疙瘩:“你瘋了?
那刀能首接砍斷骨頭,你居然用后背擋!”
林野咧嘴笑了笑,剛想說話,卻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我……我當時沒想那么多,總不能看著你被砍。”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腿,褲管下的金色紋路己經淡了下去,只剩一絲殘留的暖意,“而且剛才那一下,我好像……能控制那股勁了。”
蘇晴眼神一動,蹲下身掀開他的褲管。
月光下,林野斷過的右腿皮膚上,還留著幾道極淡的金色細紋,像被烙上去的符咒,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武骨覺醒的紋路?”
她聲音都有些發顫,“我爸說過,武骨分天、地、人三品,覺醒時會有紋路顯形,你這紋路的顏色,好像是……天品?”
林野愣了:“天品武骨?
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武館里最厲害的學徒,也只是“人品中階”的武骨,平時蘇晴練拳時,氣息都比那些學徒強上不少。
“天品武骨是百年難遇的好底子!”
蘇晴站起來,語氣里滿是激動,“有這武骨,你練拳的速度能比常人快三倍,淬體時還能自動吸收天地間的‘武氣’!
難怪你斷了的腿能扛住開山刀,還能一拳打飛刀疤男——那是武骨在護著你!”
就在這時,后院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國字臉,眼神銳利,正是望江武館的館主蘇振山。
他剛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聞到血腥味,看到林野后背的傷口,又瞥見蘇晴手里攥著的、沾了血的短劍,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黑虎幫的人來了?”
“爸!”
蘇晴立刻迎上去,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最后指著林野的右腿:“他覺醒了天品武骨!
剛才就是靠武骨的力量,一拳打暈了刀疤男!”
蘇振山的目光落在林野腿上,仔細盯著那些淡金色紋路,瞳孔驟然收縮。
他伸手按住林野的右腿膝蓋,指尖傳來一絲微弱卻精純的氣息,讓他猛地抬頭:“你這骨齡檢測單,是在哪做的?”
林野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單子,上面寫著“骨齡十七,武道資質低下”。
蘇振山看了一眼,冷笑一聲:“**檢測!
這是被人動了手腳的‘偽單’——天品武骨的氣息藏得極深,普通檢測儀根本測不出來,只有用‘測武玉’才能顯形!”
林野愣住了,他想起當初去檢測時,工作人員看他穿得破舊,態度敷衍得很,當時他還以為自己真的沒天賦。
蘇振山把單子揉成一團,扔在地上:“你小子,是塊被埋在沙里的金子!
從明天起,你不用做雜役了,我親自教你練拳。”
“真的?”
林野眼睛亮了,后背的疼好像瞬間消失了,“可是蘇館主,我沒學過拳,連最基礎的‘淬體拳’都不會……你有天品武骨,學拳比別人快十倍。”
蘇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嚴肅起來,“但你記住,武骨是天賦,不是靠山。
黑虎幫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要的‘淬骨拳譜’,其實是我館的鎮館之寶,能加速武骨覺醒。
你現在武骨剛顯形,必須盡快淬體,不然下次再遇到黑虎幫的人,就算有武骨護著,也撐不住。”
蘇晴從屋里拿來藥箱,蹲下來幫林野處理后背的傷口,動作輕了不少:“明天早上卯時,你到演武場來,我先教你基礎的吐納法——練拳先練氣,氣順了,出拳才有力。”
林野看著蘇晴認真的側臉,又看了看蘇振山堅定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斷了的腿,不僅接好了,還讓他踩上了一條從未想過的路。
月光下,演武場的青石板上,那滴暗紅色的血珠,像是一顆種子,悄無聲息地扎進了土里。
第二天卯時,天剛蒙蒙亮,林野就出現在了演武場。
蘇晴己經在那里等著,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拳譜:“先練‘吐納訣’,跟著我做——吸氣時,意守丹田,感受武氣從西面八方涌來;呼氣時,讓武氣順著經脈流到西肢……”林野跟著蘇晴的動作,閉上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絲絲縷縷的暖氣流進身體,順著經脈流到右腿,與武骨的氣息融合在一起,讓他渾身都暖洋洋的。
蘇晴看著他很快就進入狀態,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普通學徒要練三天才能感受到武氣,林野居然只用了一刻鐘。
就在林野沉浸在吐納中時,武館大門外,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拿著望遠鏡,看著演武場的方向。
他身后的人低聲問:“李哥,要不要現在動手?”
男人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陰笑:“不急,等他把‘淬體拳譜’學會了,再動手不遲——天品武骨,配上傳**拳譜,這小子的身體,可是‘那位大人’最想要的‘容器’啊……”
精彩片段
小說《鐵骨生風》“愛吃酸奶餅干”的作品之一,林野蘇晴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林野攥著最后半塊干硬的面包,蹲在“望江武館”斑駁的木牌下,聽著館內傳來的拳風破空聲,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今天是他第三次來這里應聘雜役,前兩次都被門房老張以“骨齡超了,沒武道天賦”為由趕了出去。可他沒得選——母親還在醫院等著透析費,而他這個剛從工地摔斷腿的“廢人”,除了這能蹭到武道氣息的武館,再無去處。“吱呀”一聲,朱漆大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青色練功服的少女走了出來,額角沾著細汗,手里拎著的銅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