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色棺槨起風波寒風如刀,割裂著皇城上空那片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的云層。
天色灰暗,整個皇城仿佛被一層陰霾所籠罩,透著說不出的蕭索與壓抑。
永安王府前,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王府大門緊閉,門前卻圍滿了神色各異的人。
有身著鎧甲的侍衛,面色凝重,手按劍柄,警惕地注視著周圍;有身著華服的官員,交頭接耳,神色間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還有一些百姓,好奇地張望著,竊竊私語,仿佛在等待著一場大戲的開場。
王府內,朱硯辭腳步踉蹌,形容憔悴,披散著的頭發在風中肆意飛舞。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嘴唇干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癲狂的氣息。
在他身后,一群侍衛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地跟隨著,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朱硯辭直直地朝著那具漆黑的棺槨撲去,仿佛那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執念。
那棺槨被金絲繡著祥云紋的錦被半掩著,隱約可見殘破的鎧甲衣角從錦被下露了出來,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平安......”朱硯辭的聲音沙啞破碎,仿佛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
他顫抖的手緩緩撫過棺木上冰冷的銅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動作就像是在**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又像是在觸摸著自己破碎的心。
“王爺!”
侍衛們大驚失色,紛紛上前阻攔。
他們深知王爺如今的狀態近乎瘋狂,若真讓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后果不堪設想。
朱硯辭卻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在暮色中泛著森冷的光,仿佛是從地獄深處伸出的獠牙。
“誰敢阻攔,本王定讓他陪葬!”
他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眼神中透露出的瘋狂讓侍衛們不禁打了個寒顫,眾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分毫。
棺槨緩緩開啟,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召喚。
沐平安安靜地躺在其中,蒼白如紙的面容上凝結著冰霜,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帶著無盡的不甘。
她手中還緊握著那桿紅纓槍,那是她馳騁沙場的伙伴,槍尖上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仿佛在訴說著她曾經的英勇與悲壯。
朱硯辭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淚水不受控制地從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