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女兒！這個家不能散啊老婆！”

“你給我最后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保證，馬上跟她斷得干干凈凈！我什么都聽你的！求你了......”

我垂著眼，看著他精心打理過的發頂。

曾幾何時，我最愛用手指穿過他的發絲。

現在，只覺得油膩。

這時，女兒在睡夢中咿呀了一聲。

我的心，似乎被這哭聲鑿開了一道細微的縫。

不是為了他，是為了女兒。

她還那么小，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這個念頭讓我自己都覺得可悲。

半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地響起：“明天，帶我去見那個女人?！?br>
“當面，把這件事擺平?！?br>
我要親眼看看，對方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或許，也是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說服自己，或者徹底死心的理由。

許琛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斷我的決心。

最終，他敗下陣來，點了點頭。

“好，我明天就帶你去。老婆，你肯見她，就是肯給我機會，對不對？”

他試圖握住我的手。

我避開了。

“我累了?！?br>
“今晚你睡客房?！?br>
他眼神一暗，但沒再糾纏，默默地站起身，走向客房。

夜深人靜。

我悄悄起身，拿了他的車鑰匙，打開了記錄儀的內存。

一個嬌嗲的女聲先傳了進來。

“琛哥，怎么樣？那個黃臉婆同意給錢了嗎？”

許琛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和得意。

“急什么？剛開始當然要演一下。”

“她心軟，為了孩子，肯定會拿錢?！?br>
“那套房子，還有存款，大部分都在她名下，得想辦法弄過來?！?br>
“錢一到手，我就跟她攤牌離婚。”

后面是令人作嘔的親昵聲。

第二天，天色陰沉。

去見他女同事之前，我精心化了個妝，穿上了很久沒碰的羊絨大衣。

鏡子里的我，眉眼冷清，褪去了居家的柔軟，依稀可見幾年前職場上的輪廓。

許琛看到我時，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復雜，隨即堆起笑：“我老婆還是這么漂亮?！?br>
我沒接話。

車開到一處中檔小區。

上樓，敲門。

門很快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出現在門口，披散著卷發，穿著貼身的家居服，小腹確實有些隆起。

她看到我，眼神立刻轉為了毫不掩飾的敵意。

“錢帶來了嗎？”

如此直接，如此理直氣壯。

我看了看許琛，他低著頭，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

王薇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老公把我肚子搞大了，不想負責？一百萬，精神損失費加營養費，一分不能少！不然......”

她斜睨著許琛，話卻是沖我說的。

“我就去他公司鬧，讓所有人都看看，鼎鼎大名的陳經理是個什么貨色！讓你們一家都抬不起頭！”

演技浮夸，但情緒飽滿。

許琛適時地抬起頭，臉色慘白，急切地對我說：“老婆！你也看到了！她真的會鬧的！快把錢給她吧，求你了！”

我看著他們。

一個咄咄逼人，一個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