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沈云舒腳步猛地頓住，滿臉難以置信，“你讓我磕頭，還要給她道歉？”

“我可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整個軍區大院都知道，你不怕別人背后嘲笑你？”

“芊諾還是**妹呢，你不照樣狠心把她推下去？”

顧予安眼神銳利，聲音泛冷，“我是師長的兒子，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

“傭人，立刻執行！”

兩名面色冷酷的傭人一左一右架住她，巨大力道下壓，膝蓋硬生生磕在堅硬的水泥地面。

“放開我，顧予安你這個**，我真是后悔愛**......”

歇斯底里的咒罵還沒有說完，腦袋已經被迫低下，磕在地面。

“不，我故意開玩笑惡心你的，我根本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沈云舒想要解釋，可是顧予安早已經離開，毅然沖向樓梯井下面，去救那個奸生女。

“沈小姐，別讓我們為難，如果我們強行按著你，更難堪。”

咚——！

她咬緊牙，紅著眼，接受了這種極為屈辱的折磨。

一步，一磕頭。

額頭滲出血珠，染紅了地面，沿著行進的方向拖出長長的痕跡。

比起皮膚的疼痛，內心的刺痛更加劇烈。

半小時后，沈云舒跪在禮堂門前的街道上，身體加精神的雙重折磨讓她瀕臨崩潰。

但是再冰冷的地面，似乎也涼不過顧予安的心。

相愛五年，這就是對她的回報么。

顧予安當真**，為了一個奸生女，可以狠心讓她跪下整整99階臺階。

一股股熱流沿著額頭流下，沈云舒聽到了嘈雜的腳步聲，麻木抬頭。

顧予安抱著暈厥的沈芊諾從身邊擦肩而過，沒有看她一眼。

漸漸，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議論肆無忌憚鉆進耳朵。

“堂堂沈家千金，居然可憐成這副模樣。”

“沈家大小姐，居然被未婚夫當**欺負，這哪里是對她的懲罰，這是壓根不在乎啊。”

“看得出來，顧大少明顯是更在乎沈二小姐，也算是沈大小姐不聽話的報應吧......”

恍惚間，她聽到一名傭人略顯遲疑的聲音，似乎在給顧予安打電話。

“少爺，沈小姐流了很多血，是不是要叫救護車？”

電話那頭顧予安的聲音急促，好似在奔跑，**里隱約還有護士急促的呼喊。

“不必了，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自己多胡鬧，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沒事......”

昏迷前，她恰好聽到了他薄情冷漠的話語。

胡鬧？

在他的眼里，她的所作所為，竟然是胡鬧？

他不問清楚緣由，不明真相，就認定是她在胡鬧。

一瞬間，***電流從心臟蔓延，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臟，要生生捏爆。

可身體上的痛苦也比不上內心千刀萬剮的撕裂感來得更強烈。

緊繃的心弦徹底崩斷，意識天旋地轉開始瓦解。

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

醒來時，沈云舒躺在軍區總醫院的病床上。

顧予安深邃清冷的眸子一直凝視在她身上，臉上的肌肉緊繃，沒有什么額外的情緒。

“算你命大，只是些許擦傷，毀不了容。”

“可如果再有下次，對你的懲罰就不會這么簡單了。”

沈云舒空洞的眼眸終于泛起一抹情緒，可沒有憤怒和失望，唯有諷刺。

“我-謝-謝-你！”

顧予安慢條斯理給蘋果削皮，聲音漸漸柔和下來，“我這么做，其實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那你干脆弄死我好了。”

他的表情一絲不茍，“她是你的妹妹，這樣的事情傳出去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不利。”

“我再說一遍，她不是我妹妹。”

沈云舒眼神陡然銳利，一字一頓，“像她這種血液里都透著骯臟的人，沒資格當我妹妹。”

“你為什么就不能聽我一次！”

他懊惱大吼，一下子沒控制住力道，指尖戳在她瘀血的傷口上。

鮮血透過繃帶往外滲，轉眼間染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