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梔子花凋零于他的偏心
經理聞言,不再勸我。
窸窣的門鎖聲響起。
剛回家的陸時序正好聽到最后一句話。
“考慮好什么了?”
“沒什么。”
陸時序沒再追問。
他拿著快遞,走到沙發前。
拆開后,里面是一整套的梵克雅寶紅五花。
隨后抬頭看我:“手鏈好看嗎?”
這條手鏈在我的購物車里躺了一年。
每次問他好看嗎?
他總說浪費錢,說那些奢侈品都是智商稅。
還說我不適合戴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我以為陸時序早就不在意了,卻沒想到他還記得我喜歡。
還沒來得及感動,他下一秒的話擊碎了我的自作多情。
“你和魚魚是閨蜜,她應該會喜歡吧?”
我一愣,隨即點頭。
“她會喜歡的。”
似乎察覺到了我心情不好,陸時序難得開口解釋。
“明天是她入職公司的三周年,我這才給她買了這個。”
“畢竟當初她大老遠地來投奔你,別讓人家覺得我們怠慢了。”
陸時序頓了頓,又看了眼我空蕩蕩的手腕。
“你要是也喜歡,下次過生日,我也買條送你。”
明明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卻要靠著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等待下次。
可以前的陸時序極少給我承諾。
他總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愛我。
轉發的美食帖子,下課后他就會帶我去吃;
隨口說想吃蟹黃湯包,下次約會他會提前給我買好。
后來我放棄北城年薪六位數的工作,結束了長達一年的異地戀。
他也只是默默地加班,拼命拉合作。
然后,將那套寫成我們名字的房產證遞到我面前。
“梔恩,以后我們有家了。”
我收回目光,“不用了,我不喜歡紅色。”
陸時序眉頭微皺,“隨便你。”
他扯了扯領帶走向浴室。
“我去洗澡。今晚你別跟魚魚說,明天給她一個驚喜。”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陸時序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下。
我垂眸,正好彈出一條消息。
到家了?
備注只有一條藍色的鯨魚。
是姜魚魚發來的消息。
去年我才因為這件事情跟陸時序大吵了一架。
因為我同時發現,他給我的備注,從一開始親昵的梔子花,
變成了一板一眼的7.14沈梔恩。
那次我哭著提了分手,收拾行李搬了出去。
陸時序慌了,開始挽回我。
他答應我戒煙,答應我改回備注,還答應和姜魚魚保持距離。
那段時間,我們好像又恢復了熱戀的時候。
起來后桌子上有他買好的早餐。
下班時他也會等我一起回去。
只有我知道,我和他之間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直到三個月前,姜魚魚替我擋酒住進了醫院,
她又一次融進了我和陸時序的生活。
其實我一直都在等他們什么時候跟我坦白。
可他們沒有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越界。
只是共同話題越來越多,聊的東西我越來越不懂。
就像今天聚會結束,我只是彎腰系鞋帶。
十幾秒的時間,他們都不肯等我。
再抬頭,兩人已經消失在了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