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機彈出一條熱點新聞。

是周逸安重新發布了一份**。

他承認了自己婚內**溫溫的全部事實。

公開了二人在一起的完整時間線。

也承認了自己放縱溫溫害死我女兒的事實。

最新的視頻里，他抱著女兒聲淚俱下的道歉。

這份**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全網都炸了。

短短一個下午，周氏集團的官網被網友沖爆了。

周氏的股價急轉直下，連續幾天暴跌。

多家合作方紛紛解約。

對手公司更是落井下石，持續爆出各種黑料，搶占市場。

我一一劃過，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我們之間的戰爭還沒有結束。

**書遞交后，**的日子定了下來。

可我沒等到那一天。

周逸安的律師團隊先找上了門。

他們把一份和解協議推到我面前，表情復雜：

“林女士，周先生愿意把賠償金額提高到三千萬，條件只有一個你發一份公開**，承認自己因情緒失控，對周先生存在誤解，你們是和平離婚的?！?br>
我盯著那份協議，沒說話。

“三千萬，可以干很多事兒?！?br>
周逸安的律師推了推眼鏡：

“如果你接受，明天就能到賬，官司不用打了，**那邊也能收場，你想去國外，足夠你買房子，開個店，后半輩子……”

“我不接受?！?br>
我打斷他。

“林小姐……”

我的律師湊近我，小聲說道：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從律師的角度來說，對方的建議可以采納，訴訟有風險，他們的律師團隊很強，萬一……”

“沒有萬一?！?br>
我把協議推回去。

手機響了。

是周逸安的私人號碼。

我猶豫了兩秒，接起來。

“知夏，我想見你。”

他的聲音低沉，還有些沙啞。

我剛想拒絕。

他搶先開口：

“就一次，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說?！?br>
咖啡廳是他選的，在大學城那家我們以前常去的老店。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角落里。

面前擺著兩杯美式，一杯多糖漿是我以前的習慣。

這么多年了，他還是記得。

他瘦了很多，眼底全是血絲。

“你來了?！?br>
他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滑，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坐下來，沒碰那杯咖啡。

“說吧?！?br>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對不起……”

他深吸一口氣，眼眶開始泛紅：

“知夏，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們的女兒，我真的沒想到溫溫會做出那種事……我要是知道，我絕不會……”

“夠了。”

我打斷他。

“周逸安，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他愣住。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早就察覺到溫溫做了什么，否則怎么會寫那個紙條。”

“我……”

“你不是沒想到她會做出那種事，你只是不想承認?！?br>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

“因為你一旦承認了，就不得不面對，是你自己，親手選了害死女兒的人?！?br>
周逸安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

咖啡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才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

“知夏……原諒我一次，行不行？”

“我承認都是我的錯?！?br>
他往前傾了傾身。

“不要再**了，你要什么，我都給你?！?br>
“錢、房子、公司股份……你要什么都行?！?br>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疲憊和期待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懦弱，自私。

他是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我竟然毫無察覺。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是我的愛，給他添了一層又一層的濾鏡。

“在你眼里，只要錢砸的夠多，什么都可以抹平，是嗎？”

“不是……”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我站起來。

“周逸安，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嗎？”

他抬起頭。

“我最后悔的，不是嫁給你，是那年冬天，你從巷子里沖出來擋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沒有推開你?！?br>
“你真的太令我惡心了。”

他的眼眶終于撐不住了，一滴眼淚砸在桌面上。

我沒有再看。

轉身走出咖啡廳。

“我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爭取，不用你施舍?！?br>
我轉身往門口走。

“知夏……”

身后傳來他站起來的聲音，椅子差點翻倒。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