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完整版其他小說《十七盆繡球花小說》,甜寵愛情非常打動人心,主人公分別是宋寧周斌,是網(wǎng)絡(luò)作者“羲和”精心力創(chuàng)的。文章精彩內(nèi)容為:產(chǎn)后第十九天,我跟媽媽說我不太對勁。她頭都沒抬。"誰生完孩子不累,我當年連個伺候月子的人都沒有,不也挺過來了。"從那以后我就不說了。夜里孩子哭,我爬起來熱奶,手抖得把奶瓶摔在地上。我媽光著腳從房間沖出來,第一句話是"你是不是成心的。"有次社區(qū)醫(yī)生上門家訪,問我情緒怎么樣。我還沒開口,我媽就搶過話頭。"她能有什么情緒,吃我的住我的,孩子還嫌帶得累。"醫(yī)生走了,她摔了一次門。"你倒是會裝,在外人面前演得挺像。"那段日子我醒著的每一秒都在發(fā)抖。直到我開始在陽臺種繡球。十七盆,一盆一盆數(shù)著日子種的。算好了,孩子滿一歲的時候剛好全開。每天澆水的那十分鐘,是我唯一覺得自己還活著的時候。上周帶孩子去打疫苗,回來路上還在想,第一朵應(yīng)該快開了。推開門,陽臺上什么都沒有了。泥土的痕跡還印在地磚上。 我媽在廚房擇菜,頭也不抬。 "花我都拔了,招蚊子,陽臺放孩子的東西多好。" 我沒說話。 走到陽臺站了很久。 風吹過來,空氣里干干凈凈的,一點花的味道都沒有。 我低頭看著地磚上那點殘留的泥印。突然覺得,那好像是我在這...
孩子一百天,周斌訂了一家飯店,擺了四桌。
我媽一大早就開始張羅。
換了件新買的酒紅色外套,還讓周斌開車帶她去做了頭發(fā)。
回來的時候,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滿臉是笑。
"媽,你今天真精神。"周斌夸了一句。
我媽笑得眼睛瞇起來。
"那當然,我外孫的百日宴,我這個姥姥得體面。"
她從鏡子里看見我,笑容淡了一度。
"你也收拾收拾。換件像樣的衣服,別跟剛哭完似的。"
我打開衣柜。
最后一件沒有奶漬的毛衣,領(lǐng)口還是松的。
"就穿這個?"我媽掃了一眼,嘴角撇下去。
"算了,你愛穿什么穿什么。反正也沒人看你。"
飯店很熱鬧,親戚朋友全到了。
我媽抱著孩子,穿梭在每一桌之間。
"來,看看我們小寶,長得像不像**?"
"哎呀這孩子真壯實,養(yǎng)得好。"
"那可不。"我媽笑著,聲音洪亮。
"從月子里就是我一手帶的。**身體不好,啥也干不了。這孩子吃幾勺奶、幾點睡覺、什么時候打的疫苗,全在我腦子里裝著。"
親戚們發(fā)出贊嘆。
"哎呀,親家母真是辛苦了。"
"可不是嘛。"我媽嘆了口氣,刻意壓低聲音,但確保半桌人都能聽到。
"我在老家過得好好的,非得過來。要不是心疼外孫,我才不受這個罪。"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頭喝湯。
周斌的大姑端著酒杯過來,拍了拍我**肩。
"親家,你有福氣,女婿孝順。"
"可不是。"我媽把孩子遞給周斌,眼神里全是滿意。
"女婿比我閨女強一百倍。又賺錢又顧家,我們家寧寧是上輩子燒了高香。"
周斌接過孩子,笑了笑。
沒否認,也沒看我。
婆婆在主桌,接過話頭。
"我們家周斌確實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回來還得哄大的哄小的。"
哄大的。
她說的是我。
我握著湯勺的手攥緊了。
周斌的表嫂坐到我旁邊,低聲問:"你產(chǎn)后恢復怎么樣?看你氣色不太好。"
我剛張嘴。
"她能有什么不好的?"
我**聲音隔著半張桌子飄過來,精準制導。
"吃我的住我的,孩子不用她操心,全天下就她最累。"
表嫂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孩子忽然哭了。
周斌哄不住,我媽正在敬酒。
我下意識站起來,走過去伸手。
"我來——"
我媽一個箭步?jīng)_回來,把孩子從周斌手里接過去,繞開了我的手。
"我來,我來。你別碰,手上涼。"
她壓低聲音,笑著對旁邊的親戚說。
"她一抱孩子就哭得更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應(yīng)到什么。"
幾個人跟著笑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放下來。
我坐回角落。
看著一桌人圍著我的孩子逗樂,我媽笑得最大聲,周斌在旁邊附和,婆婆在張羅加菜。
所有人都跟這個孩子有關(guān)系。
除了我。
我忽然站起來。
"媽。"
我媽正在給大姑夾菜,聞聲轉(zhuǎn)頭,還帶著笑。
"你當著這么多人說我什么都干不了,你問過我嗎?"
笑容消失了。
桌上安靜下來。
我**臉一點點沉下去。
"你什么意思?"
"我是有產(chǎn)后抑郁,但我不是廢物。"
我聲音在抖,但沒有停。
"孩子我也在帶。夜里沖奶、換尿布、哄他睡覺,你看不見而已。"
全桌的目光齊刷刷扎過來。
我**眼圈瞬間紅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好啊。我背井離鄉(xiāng)來伺候你,就換來你當著全家人的面數(shù)落我?"
"我沒有數(shù)落——"
"你就是在數(shù)落!"
她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都聽聽,我圖什么?我放著老家的好日子不過,跑來天天給她當保姆。她倒好,嫌我管多了。"
她轉(zhuǎn)過頭,對著滿桌親戚,嘴唇哆嗦。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了她。"
空氣凝固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越來越響。
周斌在桌下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骨頭被攥得生疼。
"夠了。"他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坐下。"
我媽捂著臉哭起來。
婆婆趕緊遞紙巾。
"親家別氣,別氣。孩子不懂事,我替她跟您道歉。"
大姑拍著我**背,回頭瞪我。
"**為你付出多少你心里沒數(shù)?當眾讓她下不來臺,你的良心呢?"
小姨也搖頭。
"產(chǎn)后情緒不好可以理解,但不能拿親媽撒氣啊。"
沒人問我。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問我為什么。
我**哭聲越來越大,滿桌人都在勸她。
而我坐在角落,手腕上是周斌掐出來的紅印。
他已經(jīng)松了手,端著杯子站起來,笑著給親戚敬酒。
"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她最近狀態(tài)不太好,回頭我好好跟她聊。"
"來來來,喝酒喝酒,今天孩子的好日子,高興!"
他的笑容天衣無縫。
像剛才那一幕從來沒發(fā)生過。
散場的時候,我抱著孩子的外套,站在飯店門口。
我媽從里面出來,眼淚早干了。
路過我的時候沒停步。
甩了一句。
"今天讓我丟的人,你給我等著。"
周斌走在后面,一只手攬著我**肩膀。
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站在門口,懷里抱著孩子的小外套。
聞了聞。
上面有奶香味。
可是我連抱他的機會,都快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