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心中一凜。

殘魂？

混沌老人？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混沌珠？”

他下意識地看向掌心的玉佩，“你是說，這枚玉佩，就是混沌珠？”

“不錯。”

混沌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混沌珠，乃混沌初開之時所生，內蘊混沌之氣，可重塑肉身，逆轉乾坤?！?br>
“你能在丹田被毀、經脈斷裂的情況下活下來，全靠它?！?br>
林淵沉默片刻，道：“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br>
混沌老人淡淡道，“不過也是你命不該絕。”

“若不是你體內那一絲微弱的混沌之氣，混沌珠也不會被激活?！?br>
“混沌之氣？”

林淵疑惑，“我體內，怎么會有混沌之氣？”

“這個，老夫也不清楚?！?br>
混沌老人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與混沌珠有緣?！?br>
“有緣？”

“嗯?！?br>
混沌老人道，“混沌珠擇主，向來只看緣分，不看資質。”

“你能激活混沌珠，說明你有成為混沌體的潛質。”

“混沌體？”

林淵心中一震。

他雖然只是玄天圣地的內門弟子，但也聽說過一些關于體質的傳說。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生來便擁有特殊體質，如先天劍體、雷靈之體、真龍之血等等。

這些體質，無一不是萬里挑一，擁有者往往能在同境界中碾壓對手。

而混沌體……他從未聽說過。

“混沌體，是什么體質？”

他忍不住問。

混沌老人沉默片刻，緩緩道：“混沌體，乃諸體質之祖?！?br>
“混沌生萬物，萬物歸混沌。”

“擁有混沌體者，可吞噬一切屬性的靈氣，化為己用?！?br>
“簡單來說，別人修煉一種屬性，你可以修煉萬種。”

“別人的丹田只能容納有限的真氣，你的丹田，卻可以無限擴張?！?br>
“別人的經脈會有極限，你的經脈，卻可以不斷被混沌之氣重塑?！?br>
林淵聽得目瞪口呆。

這……也太夸張了吧。

“那我現在……己經是混沌體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算是……剛剛覺醒?！?br>
混沌老人道，“混沌體分為九個層次，你現在連第一層都還沒完全達到?！?br>
“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同境界中，己經很難有人是你的對手了?！?br>
林淵心中一陣激動。

被逐出玄天圣地的屈辱，被廢修為的痛苦，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天際。

“玄天圣地，顧言，玄真子……你們等著?！?br>
“我林淵，一定會回去的。”

混沌老人忽然道：“小子，你現在的修為，不過是后天境五重。”

“以你混沌體的潛力，這點修為，連給人提鞋都不夠。”

“若想報仇，若想在這個世界立足，你還需要變得更強?！?br>
林淵深吸一口氣，道：“我該怎么做？”

混沌老人笑了笑：“很簡單。”

“第一，修煉?！?br>
“第二，吞噬?！?br>
“第三，活著。”

“修煉，我明白。”

林淵道，“吞噬，是吞噬什么？”

“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東西。”

混沌老人道，“靈氣、丹藥、妖獸血肉、甚至是別人的真氣?！?br>
“混沌體，本就以吞噬為生。”

林淵眉頭微皺：“吞噬別人的真氣，這……與魔道有何區別？”

混沌老人淡淡道：“魔道？

那不過是弱者給自己找的借口?！?br>
“你若不吞噬別人，別人便會吞噬你。”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林淵沉默。

他想起了玄天圣地，想起了那些冷漠的眼神。

他忽然明白，混沌老人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

“那活著呢？”

他問。

“活著，就是不要輕易死了?！?br>
混沌老人道，“你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玄天圣地，只是這片**的一角。”

“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危險得多。”

林淵點點頭：“我明白了?！?br>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斷裂的骨頭己經接好，傷口也愈合了，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疤痕。

體內真氣充盈，經脈通暢，丹田中的混沌漩渦緩緩旋轉，散發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br>
混沌老人道。

“第一，找個地方，安心修煉，等實力足夠了，再回玄天圣地報仇。”

“第二，現在就下山，進入江湖，在血與火中成長。”

林淵想了想，道：“我選第二個?！?br>
混沌老人有些意外：“哦？”

“玄天圣地，不會放過我。”

林淵道，“他們既然要廢我修為，就絕不會允許我活著離開玄天山。”

“與其躲起來修煉，不如主動出擊?！?br>
“江湖那么大，總有我的容身之處。”

混沌老人笑了笑：“好，有老夫當年的風范?！?br>
“既然如此，老夫就先教你一門功法?！?br>
“此功法，名為《混沌訣》?！?br>
“只有混沌體才能修煉?！?br>
林淵心中一震：“《混沌訣》？”

“不錯?！?br>
混沌老人道，“《混沌訣》共分九層，對應混沌體的九個層次。”

“第一層，混沌初開?！?br>
“第二層，陰陽兩分。”

“第三層，三才匯聚。”

“第西層，西象輪回。”

“第五層，五行歸一。”

“第六層，**獨尊。”

“第七層，七星耀世?！?br>
“第八層，八荒寂滅。”

“第九層，九天混沌。”

“你現在，連第一層都還沒入門。”

林淵深吸一口氣，道：“請前輩教我?！?br>
混沌老人滿意地點點頭：“好?！?br>
“《混沌訣》第一層，以混沌之氣為引，打通全身經脈，凝聚混沌漩渦。”

“你現在的混沌漩渦，還很弱小，需要不斷吞噬靈氣，讓它壯大?！?br>
“聽好了，口訣是——”林淵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聽著。

夜色漸深，山林間一片寂靜。

只有少年低沉的口訣聲，在樹林中緩緩回蕩。

遠處，一道黑影悄然出現，看著林淵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小子……竟然沒死？”

“而且，他的氣息……怎么變得這么強了？”

黑影猶豫片刻，轉身離開。

他要把這個消息，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