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很快傳來顧承安懶洋洋的聲音：

“怎么突然問這個？”

“他們那種人，憑什么花你的錢？”

“我就是讓他們認清自己的身份?！?br>
“一個裝可憐的窮男人，一個拖油瓶，也配拿你的錢？”

媽**臉色越來越沉。

“你動了那張卡？”

顧承安輕笑了一聲。

“對啊，我讓人把錢轉走了。”

“怎么了？”

“他不是總愛賣慘嗎？我就是想看看，沒了那五十萬，他還能不能繼續裝下去?！?br>
“再說了，不就少給了點錢嗎？他自己身體不行，撐不住死了，怪我？”

媽**呼吸一下重了。

“你知不知道他死了？”

“知不知道你害死的是一條命！”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聲音冷了下來。

“知妍，你沖我發什么火？”

“他死了也是他命短。”

“再說了，你現在來追究，不覺得晚了嗎？”

“當年你不也一句話沒說，站在我這邊嗎？”

“說到底，**他的人，又不止我一個?！?br>
媽媽直接掛了電話。

病房里靜得可怕。

她站了很久，才抬頭看我：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再見過她。

但電視和手機上，全是沈氏和顧家的新聞。

撤資、解約、項目停擺、股價暴跌……

短短幾天，顧家破產。

后來，顧承安被她當面揭穿——根本從來沒有得過絕癥，當年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他被逼急了，終于撕破臉。

他說自己只是太愛她。

他說自己不能接受我爸那樣的人占著“沈先生”的位置。

他說他只是拿回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

媽媽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拿回？”

“你拿走的是一條命！”

顧承安捂著臉，眼里全是怨毒。

“那又怎么樣？”

“他本來就該死！”

“一個窮男人，憑什么壓我一頭？”

“如果不是他，你早就該娶我！”

“還有那個小子，他也一樣！他們父子都不該留著！”

這些話，后來被助理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

我聽完以后，什么也沒說。

因為我早就知道了。

只是她現在才肯聽而已。

后來她不僅讓顧家破產，還正式**顧承安，**、侵占財產、間接致人死亡……

而顧承安徹底瘋了。

他抱著他和媽**女兒，一邊哭一邊求情。

說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他一次。

可這一次，媽媽沒有松口。

也是那一天，顧承安把所有真話都喊了出來。

他說，真正**我爸的人不止他一個。

如果沒有媽媽當初的偏袒和縱容，他根本做不到這一步。

他說她裝什么遲來的深情。

他說，我們父子的命，從來都沒被她放在眼里過。

他說得沒錯。

所以我聽著，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因為這些話，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只是她現在才肯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