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很久。
冷笑一聲："隨你。"
他還是不相信我會跟他離婚。
丟下這兩個字就上樓。
我就站在原地，直到聽見書房的門被重重甩上才回過神。
那天下午我去了趟學校。
教務處的張主任看見我，把我拉到走廊角落。
"許老師，你那份放棄**，我總覺得不對勁。"
我問他哪里不對勁。
張主任壓低聲音："你的簽名我見過，報名表上是你親手寫的。但放棄**上那幾個字，橫豎的力度不一樣。"
我沒說話。
張主任看了我一眼："你要是想查，可以去做個筆跡比對。"
我點點頭，謝過他。
從教務處出來時，正好碰見唐婉柔從樓梯上下來。
她看見我，臉上立刻堆出歉意。
"嫂子，你來了？遠舟那個人就是嘴硬，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半步。
唐婉柔的手懸在空中，笑容僵了一下。
"轉正的事，真不是我的主意。"她的聲音柔得像棉花，"遠舟說你最近身體不好，不想讓你太累，才幫你放棄的。"
我看著她，沒接話。
轉身走的時候，聽見她在背后嘆了口氣，用剛好能讓我聽見的音量對旁邊路過的老師說："嫂子脾氣真大，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三天后，離婚協議書終于擬好了。
我在家里等賀遠舟回來。
等到凌晨十二點半。
沒等來賀遠舟，卻等來了唐婉柔的電話。
我面無表情地接起。
唐婉柔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無奈：
"嫂子，遠舟和其他同事在我家里吃飯喝酒，現在遠舟喝多了，你要不要來接他？"
我握著手機。
賀遠舟偶爾喝醉后，就會在唐婉柔家里**。
那里有他常用的杯子，也有他放在那兒的換洗衣服。
為此，我也和賀遠舟吵過。
賀遠舟卻不以為意，還說我腦子不干凈。
總把別人看得那么齷齪。
我心里不舒服，但他那些同事也讓我別誤會。
不止賀遠舟，他們也去。
"不了。"我盯著那份協議書看，聲音有些低，"他既然喜歡待在你那里，也沒必要折騰一趟。"
就像有些事，也沒必要繼續折騰下去。
趁早抽身，才是好的。
掛斷電話后，我拿出筆在上面簽好名字。
簽完之后，我從抽屜里拿出張主任給我的那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市里的筆跡鑒定中心。
我把放棄**的復印件和我以前的報名表原件裝進一個文件袋，放在包里。
明天一早，正好去一趟。
賀遠舟是下午回來的。
正好撞見我拿著行李箱下來。
東西是決定離婚后就開始收拾的。
結婚三年，這個家里多了我的很多東西。
我一點一點地收拾出來，寄走。
剩下的東西就是這一個小行李箱。
賀遠舟目光在我行李箱上掃了一圈，又落在我臉上。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以為我在欲擒故縱。
這些天賀遠舟很少回來，就算回來也是在書房睡的。
也沒發現我的東西少了。
"許清禾，差不多行了。"賀遠舟沉聲道，"非要因為這事兒鬧到離婚嗎？"
"你也知道婉柔家里困難，一個轉正名額而已，有必要嗎？"
有必要。
我的心不是鐵做的。
它也會疼，我也會難受。
何況，我沒大度到，能接受丈夫瞞著我替我放棄工作前途，再把機會送給別的女人。
賀遠舟覺得這是小事。
是我小題大做。
行李箱被我拿下最后一個臺階。
"沒什么問題的話，就簽字吧。"我沒去看賀遠舟，"要是覺得有問題或者財產分配不公平，你讓人修改后重新打印一份出來，我重新簽字。"
賀遠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許清禾，裝也要裝得像一點。"
"你和以前一樣，服個軟，不行嗎？"
不行。
我對賀遠舟服的軟太多了。
所以這一次我不想服軟了。
我靜靜望著賀遠舟。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全部匯成一句：
"賀遠舟，唐婉柔和你到底是什么關系？"
這句話我想問了很多次。
但每次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如果僅僅是同事，賀遠舟怎么會在唐婉柔說壓力大的時候開車去她家，陪她聊到半夜。
又怎么會在唐婉柔說想轉正，就替我簽放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