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孤兒。
但我有對溫柔的養父母，善良的姐姐。
長大后我嫁給了意中人。
我以為日子能這樣過下去。
后來我才發現。
我的美好生活，是靠別人付出代價而得來的。
1我是個孤兒。
但我綁定了個系統。
一次爸爸喝醉酒失手將我打暈。
夢里我聽到一個聲音。
它說能幫我走上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人？
這對我而言是個巨大的**。
從小我出生后，見到的就是經常喝醉酒的爸爸，和不著家的媽媽。
他們每次不開心，都會對我拳打腳踢。
我問它，該付出什么代價。
它只是沉默了一瞬，告訴我，什么都不需要，因為我很幸運。
我幸運嗎？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信。
但醒來后沒兩天，爸爸在外面醉酒失足落水。
媽媽見狀直接跑了。
這時來了幾個陌生女人。
她們說我太小，不能自己一個人生活。
然后就帶著我去了福利院。
在那里第七天，來了一對和善的夫婦。
系統這時在我腦海里發聲了。
“成為他們的孩子。”
這是它給我的第一個任務。
我很完美地完成了。
因此，我從于悅，變成了孟月。
他們先帶我去了商場，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那么大的地方。
甚至還會有飲料，糖果。
見到的所有人都是笑瞇瞇看著我。
那些穿制服的阿姨說我好看。
養母也這樣說。
可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想起媽媽失控的那些話。
不，我是個丑八怪。
2養父母帶我回了家。
家里有個臉色蒼白的姐姐。
她也是笑著的。
沒有絲毫排斥。
系統說這是我完成任務的獎勵。
姐姐孟**著我的手帶我上樓。
那是個很漂亮的房間。
娃娃堆在地上，往外還有個精致的小陽臺。
是我做夢都想不到的模樣。
姐姐摸著我的腦袋，聲音輕柔。
“這里就是你家了。”
“以后，我們就是親姐妹。”
我只是愣愣地點頭。
她似乎是覺得我的模樣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勾。
這天之后，我開始上學，和同學聚餐。
生日會有家人幫我慶祝。
我似乎真的開始新生活了。
哪怕一直到成年那天，我還是不敢想象。
這段時間，系統一直沒有出現。
我以為，我和它的交易結束了。
可我又隱隱感覺，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
3系統第二次出現，是我讀大學那天。
“找到陸懷，和他交往。”
這人的名字我不陌生。
他和姐姐同齡，小時候長輩說，他跟姐姐是天作之合。
但姐姐不喜歡他，每次只要他來，姐姐都會借故躲出去。
后來高中姐姐去國外了，陸懷也不來了。
但我沒想到，他和我讀的是同一所大學。
甚至還成了學校的風云人物。
接進這樣的人，難度有些大。
我本可以借著家里的關系與他親近。
但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連我自己都差點忘了他。
更不用說一直被人追求的陸懷。
于是我選擇按兵不動。
陸懷如今是學生會會長。
而我作為新生，正好是學生會想讓我加入的身份。
在系統的再三催促下，我加入了宣傳部。
養父母對我的教育很嚴格，并不會因為我不是親生的便隨意打發。
因此從小到大，我的成績和言行都很出挑。
進入宣傳部第一天，我就看到了陸懷。
他只是一身便裝，頭發也是隨意一抓。
帶著大學生特有的活力。
會議結束后，我理所當然加上了他的****。
回去后，我將朋友圈開放，才打了個招呼給他。
果不其然，很快他回復了。
“月月，好久不見。”
我沒有回他。
將手機收起后，和舍友一起去吃了飯。
直到晚上睡覺前，我才漫不經心回了句話。
“陸懷哥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對方似乎一直都在看手機。
消息很快就過來了。
“你封面是孟安，更何況，除了你，還有誰會叫我陸懷哥哥。”
“陸懷哥哥真厲害。”
我面無表情撥著字。
“但是現在我們長大了，不能再叫你哥哥了。”
“那你要叫什么呢？”
“陸懷。”
我看了看窗戶，外面月色正照在床尾，寢室里寂靜一片。
“我要和姐姐一樣。”
“叫你陸懷。”
4陸懷這個人有些清高。
唯一的溫柔，好像都給了我姐。
但姐姐很討厭他。
每次都要在我面前吐槽。
“小月，你快幫我去招待他，就說我今天和朋友出去了。”
“小月，別讓他看到我，你去把他打發走。”
姐姐對誰都很好。
可唯獨對陸懷，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我沒有去看他的回復，將被子蓋緊。
雙眼失神看著帳頂。
陸懷其實長得很好看。
一雙桃花眼更是璀璨似星。
第一次見面，他穿著板正小西裝，抓著個小娃娃。
在姐姐旁邊沖我笑。
“孟安，**妹很漂亮。”
從我來到孟家后，這是第一個對我釋放善意的人。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
表面對我和善，但私下卻譏笑說我是個野種。
甚至可能是孟父在外的私生女，年紀大了才沒辦法，用養女的身份帶回來。
只有陸懷會拉著我。
他會告訴我，我很好，那些不幸都不是我的錯。
但陸懷不知道。
從我有記憶開始。
爸爸說，因為有我的存在，他被我媽纏上了，所以才沒有事業。
媽媽說，就是懷上了我，她才被迫嫁給我爸這個孬種，一輩子毀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去辯解。
只能看他們一次次對對方怒罵。
看著他們在我面前猜忌，甚至動手。
我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沉沉睡去。
5其實我不知道自己對陸懷的感情。
養父母會教我讀書，教我做人。
但他們不會告訴我，愛上一個人會是什么樣子。
姐姐喜歡帶我出去逛街，消遣。
但她也不會和我聊愛情。
那些模糊的情感，是我在舍友的只字片語中拼湊起來的。
她們說，喜歡一個人。
會心跳加速，會臉紅。
想起他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很開心。
甚至會為他做一切自己不喜歡的事。
我比對了一下。
看到陸懷我會緊張，想起小時候他安慰的那些話，我會開心。
我想，這應該就是喜歡了。
因此，在系統第三次催促后。
我行動了。
“系統，要是我不能拿下陸懷怎么辦？”
“會有相應懲罰。”
它聲線有一絲篤定。
“但數據表明，他一定會喜歡你。”
“更何況，有我在，怎么可能會失敗。”
我失笑：“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么自信，怎么還會失戀呢？”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聽到系統嘀咕了一句。
“失戀的人，怎么會是你。”
6不知道是不是它運作的原因。
這一切順利地出乎我的意料。
我和陸懷見面兩次后，他就對我表白了。
學校的路燈光暈打在他臉上。
溫柔得不像話。
我愣愣瞧著他，腳尖擰著地面。
心底沒有多少開心，反而泛起一絲絲煩躁。
“我不是孟家的親生女兒。”
陸懷像是松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發。
“笨蛋，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媽會同意嗎？”
我的聲音更輕了。
“他們好像更喜歡姐姐。”
陸懷一把將我摟在懷里。
他的懷抱很暖。
說出來的話卻是強硬有力。
“不管他們喜歡誰，我只喜歡你。”
我胸口悶悶地不說話。
可嘴角卻不可控地掛起來。
我和陸懷的戀愛最開心的便是養父母。
甚至已經計劃畢業就讓我們結婚的打算。
從被他們收養后，我第一次看到他們這么開心。
如同卸了重擔。
尤其是養父。
當天特意開了瓶酒，難得多喝兩杯。
臉紅撲撲的，一個勁拍著桌子。
“好啊，小月，真是爸爸的好女兒。”
養母在一旁斜了他一眼，又歡喜拉著我的手。
“小月，不要管**，他就是高興瘋了。”
我的心情也跟他們一起開心起來。
“爸媽，你們真的高興嗎？”
我小心靠在養母肩上。
“你們開心，我就開心。”
養母溫熱的手掌撥弄著我額前的碎發。
就像初次見面，她沖我伸出手。
“你好，我以后就是**媽了。”
那時候我將手放在她手上。
一腳踏出了深淵。
酒醉的父親，不負責任的母親，似乎都離我很遠了。
7如同被安排好，畢業后每兩年，陸懷便向我求婚了。
盛大的婚禮，昂貴的鉆戒。
就連姐姐，也特地從國外趕回來。
她已經進入金融街，渾身上下都是精英味。
踏著高跟鞋，一把摟著我。
她變得更外放了。
濃重的香水讓我眉頭一皺，但很快舒展。
“小月，沒想到你竟然要嫁給陸懷了。”
她曬得有些黑，但雙眼依舊是亮晶晶的。
“告訴姐姐，你是自愿的嗎？”
我有些好笑，陸懷招待賓客背脊挺直。
脫離了學校后，他愈發有一股成熟的魅力。
我笑道：“姐，我知道爸媽很想和陸家攀上親家，但我和陸懷，是真心的。”
姐姐眼眶微紅，有些哽咽。
“害，轉眼之間，小屁孩都要長大了。”
我像小時候一樣，嘟著嘴道：“我早就長大了。”
姐姐本想揉我的頭發，但看到已經做好的造型還是停了手。
只是輕輕掐我的臉。
“知道了，小屁孩。”
儀式開始，陸懷站在臺上等我。
我牽著養父的手，一步步朝他走去。
旁邊是升起的氣球，滿場的玫瑰花讓我有些眩暈。
像是種不真實的幸福。
我曾經以為，自己會在漆黑的土地里枯萎，死去。
可現在，像是肥沃的土地上，我舒展了身子。
到最后，成了盛放的花。
臺下是張張笑意，姐姐紅著眼拿手機幫我記錄。
養父母互相攙扶，很是欣慰。
而我的丈夫，也有些失態。
他向來都是謹慎冷靜的。
戒指一寸寸劃向我的手指。
幸福，似乎觸手可及。
“我不認命！”
聲音凄厲尖銳，像是絕望似的爆發。
8我驚愕抬頭。
陸懷被我的動作頓了頓。
“怎么了？”
我強笑著搖頭。
可等戒指戴好后。
那道聲音又響起在耳邊。
只是這次有些微弱，甚至還有了深深的痛苦。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明明是你親自來下聘的。”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手一抖，戒指被掉在地上。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有些意外，歡笑聲也漸漸低了下來。
“月月，怎么了？”
我聲音有些抖：“陸懷，你有聽到什么嗎？”
陸懷屏息聽了會，旋即安撫一笑。
“哪有什么聲音，月月，你是不是太累了。”
我又聽了會，整個禮堂除了客人的竊竊私語。
再沒有那道奇怪的聲音。
我這才松口氣：“也許吧。”
直到晚上休息時，我又聽到了那道聲音。
不同于白天，這次我看到了畫面。
那是個女人。
形銷骨立，臉龐白得可怕。
我后退兩步，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桌角。
可竟能直直穿過。
我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實體。
這時我還沒從驚恐中回神。
那個女人開始低低咳了起來。
她似乎是個很有學問的人。
窗下是堆積的紙張。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覆蓋，手上也拿著一本書。
我正要探過腦袋去看。
門被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