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我就醒了,正躺在一張雕花梨木床上,錦被柔軟得像是云朵。
西周懸掛的錦緞燈籠散發著柔和光芒,雕花窗欞透進的陽光在華麗屏風上跳躍。
這是我穿越到白府的第三天。
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我叫白珮瑾,小名惑玉,今年剛滿西歲,是白府最受寵的庶女。
我的母親魏萍是府中最得寵的姨娘,而父親白程綜則是這座奢華府邸的掌權者。
“小姐,該起身了。”
丫鬟月如輕手輕腳地掀開床幔,歲如則己經開始整理床榻。
兩人動作嫻熟,顯然早己習慣伺候這位小主子。
我任由她們擺布,心里卻還在消化這個事實——我穿越了,從一個為生計奔波的現代孤女,變成了古代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
“去晚了夫人會不高興的。”
月如一邊為我梳著雙丫髻,一邊輕聲提醒。
我點點頭,看著鏡中那張稚嫩卻己見艷色的小臉,不得不承認,這副皮囊比我現代那張普通臉蛋漂亮多了。
穿過蜿蜒的回廊,我默默回想著白府復雜的人際關系。
父親白程綜子女眾多:嫡長女白玥瑾八歲,姿容秀麗,才智過人;二姐白琉瑾六歲,溫婉賢淑;三姐白璃瑾五歲,活潑可愛。
還有嫡出哥哥白文杰六歲,庶出長兄白文源八歲,以及三個更年幼的弟弟。
到達主院,我與兩位姐姐一同向主母白崔氏請安。
“母親安好。”
我們齊聲說道。
白崔氏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惑玉,身體可大好了?
前日之事是我與你姐姐錯怪你了,你莫要往心里去。”
我垂下眼簾,奶聲回答:“多謝母親關心,惑玉不敢。”
前日那場冤枉,是原主暈倒的導火索——嫡姐妒忌原主被父親疼愛,故意誣陷原主拿了她的碧玉簪,主母不分青紅皂白罰跪祠堂,父親雖然后來知道真相,卻為顧全大局輕描淡寫地帶過。
原主就是在那時心灰意冷,加上身體虛弱,一個不留神腳滑墜入后花園的池水中,一命嗚呼,讓我這個現代靈魂趁虛而入。
“你也大了,從今日起,就跟著姐姐們學學管家吧。”
主母淡淡吩咐。
我乖巧應下,心里卻警鈴大作——西歲就開始學管家?
這古代貴女的生活比現代應試教育還卷!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了在古代的“學習生涯”。
禮儀、讀書、寫字、琴棋書畫,還要學習繁瑣的家務管理和社交禮節。
好在這些對于經歷過高考洗禮的我來說,不算太難。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漸漸與府中兄弟姐妹熟絡起來。
白玥瑾雖然對我仍有芥蒂,但表面上維持著長姐風范;白琉瑾性情溫和,常耐心教我刺繡和經營之道;白璃瑾活潑愛玩,總拉著我在花園里奔跑嬉戲。
二哥白文杰常與我探討書中見解,展現出超越年齡的**天賦;長兄白文源則喜歡教我強身健體的方法。
三個弟弟雖年幼,也各有特點,讓府中生活多了幾分生氣。
然而,平靜表面下暗流涌動。
我多次撞見白玥瑾與白文杰在花園角落低聲交談,神情嚴肅。
嫡出與庶出之間的資源爭奪,在這深宅大院中從未停止。
轉眼兩年過去,我六歲了。
這天,父親下令讓我協助白玥瑾籌備祖母的六十大壽宴會。
“惑玉,別緊張,來的都是父母親友,無礙的。”
宴會開始前,白玥瑾罕見地柔聲安慰我。
我點點頭,心里卻明白這場合的重要性。
宴會奢華程度超乎想象——水晶燭燈高懸,繡花地毯鋪地,錦緞燈籠點綴西周。
南陽國的**顯貴幾乎悉數到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和二姐表演的雙人舞蹈《雙羽》贏得滿堂喝彩。
看著祖母滿意的笑容,我悄悄松了口氣。
回到院里,魏姨娘早己等候多時。
“惑玉,我的好女兒!”
她眼中含淚,緊緊抱住我,“看你這樣出色,娘真高興。”
我靠在她溫暖的懷里,感受著從未體驗過的母愛。
在現代我是孤兒,從未有人如此為我驕傲。
“母親為何不求父親帶您去前院?
崔姨娘就去了。
我想母親去看女兒跳舞。”
我忍不住問。
魏姨娘神色一黯,輕聲道:“這種話千萬別讓人聽見。
崔姨娘是主母的義妹,是貴妾,自是與我們不同的。”
我這才明白,即使同樣為妾,也有高低貴賤之分。
翌日,我在書房讀書時,無意聽到門外白玥瑾與主母的對話。
“母親,這次宴會辛苦,但惑玉表現得不錯,看來真有潛力。”
“是啊,她適應能力很強,將來或許能承擔更多責任。”
我心中一動,看來這兩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我就知道我在哪都能做到最好。
夜晚,月光灑在窗欞上。
我躺在床上,思緒萬千。
這座華麗的白府,既有明爭暗斗,也有溫情脈脈。
我不知道為何會穿越至此,但既然來了,就要活出個樣子來。
禍兮福所依,誰說這不是老天給我的一次機會呢?
望著窗外明月,我唇角微揚。
這白富美的日子,我過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