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侍衛應聲上前。

林鶴霜終于不再淡定，眼里露出驚恐之色。

“皇上…你要做什么？”

他被兩個高大的侍衛粗暴的從地上拖起，按跪在刑凳上，手腳緊緊束縛在刑凳的西足，動彈不得。”

皇上…你要干什…”他拼命的大喊。

“啪。”

又一記耳光狠狠扇下，打斷了他的喊叫。

盛墨瀾瞇起的鳳眸散冷，看不出情緒。

廣袖如鞭刃拂過林鶴霜的右臉，龍紋金袖在雪夜中熠熠生光。

“朕要打你，還需挑日子？”

“難不成還需要理由？”

她歪頭端詳著他伏趴在刑凳上的姿勢，似乎覺得不夠。

“扒了他的褲子，省得布料沾了血污。”

“皇上…”林鶴霜聞言劇烈掙扎著，聲調絕望。

“皇上，你不能…別碰我！”

“滾開！”

當侍衛的手碰到他身上衣服時，他竟猛的一口咬上，將那手背咬的鮮血淋漓。

他喘息著，仰頭看著她，眼底發紅。

“無論如何，罪臣…都是皇上的老師。”

“罪臣苦苦教導皇上六載禮義廉恥，豈是教皇上當眾羞辱自己的老師嗎？”

盛墨瀾發出一聲陰冷嗤笑。

“林鶴霜，你當你是什么清高之人？”

“不過是當眾扒你褲子就受不住了？”

她俯身望著面前人，突而一笑，那笑余溫生寒。

“當初老師在爬母皇的龍床時，也是這般寧死不屈嗎？”

一句話，如利刃穿心。

林鶴霜驟然間雙曈渙散，周身力氣仿若抽空，身子徹底頹軟下去。

“聽聞老師當年科舉落第，為了糊口，只能在北城門做一個低微的守將，卻在遇到母皇的第二日就被首升為刑部員外郎，入刑部從事。”

她指尖沿著林鶴霜的面頰一路下滑，輕挑起他的下頜，目光玩味且**。

“聽說，老師和母皇倆人單獨在太和殿待了一整夜，次日衣衫不整的從太和殿里出來，自此隔三差五留宿，整夜不歸。”

“你，林鶴霜，不過是母皇太宗陛下的臠寵。

這天下誰不知老師的**厚祿，明朗仕途是靠著一次次**換來的。”

盛墨瀾說著，指尖猝然收緊，幾乎要將他的下頜捏碎。

“只是朕沒想到，老師會比我想的還要**。”

“伺候了母皇還不夠，還要爬盛楚英的床，伙同她密謀**！”

話音未落，盛墨瀾指尖一顫。

一股壓抑許久的委屈和恨意奔涌而來。

前世，林鶴霜的名聲在大周也是差到極點。

天下人罵他是太宗的臠寵，說他是誅殺忠臣的奸佞，斷言他是藍顏禍水，將來必在大周****。

可即便這樣，自己當年仍固執的相信他。

在她心里，林鶴霜是如璞玉一般高潔清雅的美人。

無論如何也做不出腌臜**的事。

可惜他辜負了她的信任。

在詔獄里，盛墨瀾眾叛親離，受盡酷刑時。

她親眼看到林鶴霜是如何自薦枕席，與盛楚英卿卿我我，你儂我儂。

那一刻，盛墨瀾所有信仰崩塌。

她不忍回想，抓著林鶴霜的下頜咯咯作響，指尖近乎捏碎他的骨頭。

“來人，給朕扒干凈！”

林鶴霜未盡的言語化為嗚咽，被一大團麻布粗糙塞入口中，堵的嚴嚴實實。

像一只*弱的小獸，困在陷阱中無助亂竄。

“撕拉—”衣帛破裂聲，刺耳響起。

青色布衣被撕成兩半，破損長衫從肩頭扯落，最后是下身的長褲，同腰間束帶、外衫一齊扔在雪地。

瓷白的肌膚僅一瞬間接觸到凜冽空氣就激起一片戰栗。

天寒地凍，茫茫積雪映著枯枝，冷月余輝灑滿整個庭院。

盛墨瀾任由雪落滿她的肩頭，聽著面前人最后的悲鳴。

在下身衣物盡數褪卻時，林鶴霜眼中吹入碎雪，不受控制的輕輕一眨，水珠順著眼尾滑下。

像一顆滴落的眼淚。

冷風吹過他**的肌膚，林鶴霜連連打著寒顫。

（以下省略200字）林鶴霜眼眶里不知何時盈滿了淚水。

他試圖朝盛墨瀾這邊望來，卻首首撞見她冰冷刺目的眼神。

（以下省略200字）盛墨瀾漠然看著。

她和他才剛開始。

這么輕易讓他死了，沒意思。

…雪越下越大，盛墨瀾恍然間，想起林鶴霜第一次做她老師的模樣。

那年她十二歲，林鶴霜二十歲。

她被管事嬤嬤牽著手領到崇明殿。

那一天春光明媚。

崇明殿內流蘇開的正旺，風一吹，純白的花瓣漫天飛舞。

如雪一般。

順著花瓣飄零的方向，流蘇樹下站著一道如霜雪堆砌的人影，靜靜佇立著。

林鶴霜回眸望向她，眸色落在她的身上，如一場花影中的薄霜。

盛墨瀾收回思緒。

轉而望向他。

纖細的腰身隨著竹板落下起來，不住的抖顫，額頭津出冷汗，浸濕單衣，手腕腳腕被粗糲的麻繩擦損破紅。

像只折斷翅膀的落難蝴蝶。

凄艷絕美。

盛墨瀾霎時間呼吸一滯，那抹壓抑了兩世不堪的念頭再一次浮上她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