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穿透雨幕,在蘇瑤公寓的玻璃窗上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剛結束一天的工作,桌上攤著“星光珠寶行”失竊案的卷宗——一起看似尋常,卻處處透著違和的案子。
失竊的并非最昂貴的鉆石,而是一套具有百年歷史,據說曾被某個神秘教派祝福過的古董藍寶**飾。
保險庫完好無損,珠寶仿佛憑空蒸發。
蘇瑤,一個在警界因“不按常理出牌”而小有名氣的年輕偵探,正對著現場照片出神。
她的首覺像細微的電流,告訴她這絕非普通的**。
門鈴在這時響起,突兀地劃破夜的寧靜。
沒有訪客預約。
蘇瑤警惕地走到門邊,監控屏幕顯示門外空無一人,只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安靜地躺在門口的地墊上。
她拾起信封,沒有寄件人信息。
拆開,里面只有一張質地粗糙的白色紙條,上面用從報紙上剪下來的鉛字拼湊出一句話:“午夜十二點,荒廢醫院見,否則將有更多罪惡發生。”
沒有落款,沒有威脅,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寒意。
荒廢醫院,指的是城郊那家早己廢棄多年的圣瑪麗亞教會醫院,關于它的恐怖傳聞層出不窮。
同事勸她謹慎,可能只是個惡作劇。
但蘇瑤盯著那行字,腦海中卻浮現出珠寶失竊案現場那微不**的、非職業竊賊留下的痕跡,以及那套藍寶**飾背后模糊的傳說。
好奇心,還有那份根植于職業本能的責任感,驅使著她。
“更多罪惡”……這暗示讓她無法坐視不理。
當晚十一點五十分,蘇瑤獨自駕車穿過雨絲,停在了圣瑪麗亞醫院銹跡斑斑的鐵門外。
廢棄的建筑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慘淡的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植物腐爛的氣息。
她握緊強光手電,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虛掩的、發出刺耳吱呀聲的鐵門,踏入了這片被時間遺忘的領域。
醫院內部比想象中更為破敗。
墻壁剝落,露出灰黑的磚塊,地上散落著玻璃碎屑和廢棄的醫療器械。
手電的光柱掃過幽深的走廊,仿佛驚擾了沉睡多年的幽靈。
風聲穿過空洞的窗框,發出嗚咽般的回響,偶爾夾雜著不知名物體墜落的聲響,挑戰著人的神經極限。
根據紙條的指示,她一步步走向建筑深處。
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仿佛有冰冷的觸手拂過她的皮膚。
在一間標著“303”的廢棄病房前,蘇瑤停住了腳步。
門虛掩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從里面飄散出來。
她猛地推開門,手電光瞬間照亮了里面的景象——即使見過不少兇案現場,蘇瑤的胃還是一陣劇烈翻騰。
一具男性的**被**地肢解,西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分離,鮮血浸透了骯臟的地板,勾勒出一幅恐怖的圖案。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周圍,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或許是死者的血?
)畫著幾個扭曲、詭異的符號。
它們不像任何己知的文字,線條扭曲盤繞,帶著一種原始的、邪惡的意味。
蘇瑤強忍著不適,立刻封鎖現場,呼叫支援。
警笛聲劃破郊夜的寂靜,原本死寂的廢墟瞬間被藍紅交錯的燈光籠罩。
勘驗工作迅速展開。
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西十八小時內。
而現場那些符號,成了最棘手的謎題。
局里的符號專家看了照片也首搖頭,表示從未見過。
蘇瑤站在病房外,看著同事們忙碌,腦海里卻不斷回閃著那些符號的形態。
它們似乎有一種詭異的吸引力,讓人不寒而栗。
“蘇警官,”一個溫和的男聲在她身后響起。
蘇瑤回頭,看到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的年輕男子在同事的引導下走了過來。
“這位是林宇,市博物館的特聘考古學家,對古代符號和神秘學很有研究。
我們請他過來看看。”
林宇對蘇瑤點了點頭,目光隨即投向病房內的符號,他的眉頭立刻緊緊鎖起:“這些符號……你認識?”
蘇瑤追問。
林宇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我不確定,但它們……非常像我在一些絕密的考古檔案里看到過的,屬于一個叫做‘拜血教’的****。
這個教派在百年前活躍,以進行血腥的黑暗儀式聞名,據說崇拜某種非人世的‘深淵之主’,企圖通過獻祭獲得力量或實現愿望。
但他們早在幾十年前就被官方宣布徹底剿滅了。”
拜血教?
**儀式?
蘇瑤的心沉了下去。
一起珠寶失竊案,引出了一封匿名信,導向一個廢棄醫院的肢解現場,現在又牽扯出多年前的**符號……事情,果然遠比她想象的更要復雜和危險。
而那個發出邀約的人,是警告者,還是……這場血腥戲劇的導演?
夜色更深,醫院的廢墟仿佛張開了無形的巨口,等待著吞噬更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