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高速服務(wù)區(qū)，我的電車電量僅剩5%。

好不容易找到充電車位，卻發(fā)現(xiàn)十個位置被十輛霸道車堵得嚴嚴實實，車主們正在車里吹空調(diào)斗**。

「哥，能挪一下讓我充個電嗎？我回不去家了。」

領(lǐng)頭的胖子把煙頭彈到我車窗上。

「充什么電？開個電車還敢上高速？想充電等明天，沒看我們在休息嗎？」

我好言相勸，換來的卻是他們的一頓群嘲和**。

最后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車趴窩，叫拖車才下了高速，錯過了年夜飯。

很好。

既然你們喜歡占著位置休息，那今晚誰都別想走了。

我撥通了養(yǎng)殖場發(fā)小的電話。

「把你那輛拉滿兩千只打鳴公雞的大貨車開過來，一只雞都不許少！」

.......

大年三十晚上下著雪，高速路堵得水泄不通。

我看著儀表盤上僅剩5%的電量，手心全是汗。

暖氣早就關(guān)了，我裹著羽絨服在車里哆嗦。

前面出現(xiàn)了服務(wù)區(qū)的指示牌，我松了口氣。

方向盤一打，車滑進了服務(wù)區(qū)。

電車專屬充電區(qū)在最里面。

轉(zhuǎn)過彎，十個充電樁前停滿了車。

全是白色的霸道和陸巡，掛著外地牌照。

我開了過去。

離近了才看清，沒一輛車插著充電槍。

有的車沒熄火，尾氣管還在冒煙。

有的車窗半降，里面?zhèn)鞒龆?*的聲音。

十個充電位，被這十輛油車塞滿。

我按了按喇叭，沒人理。

我又按了幾下長笛，最外面那輛霸道的車窗降了下來。

一只手伸出來，彈了彈煙灰。

我解開安全帶下車，冷風(fēng)灌進脖子里。

我縮著脖子跑到那輛車旁邊，敲了敲車門。

“哥，過年好，打擾一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橫肉臉。

副駕駛坐著個女人，正在嗑瓜子。

后座兩個男的還在甩牌，嘴里喊著“**”。

司機胖子瞥了我一眼，沒說話，又吸了一口煙。

“哥，實在不好意思，我車快沒電了。”

我指了指后面那根空著的充電樁槍頭。

“您看能不能往前挪挪，或者換個停車位？”

胖子吐出一口煙，噴在我臉上。

我被嗆得咳嗽了兩聲，還得陪著笑臉。

“這服務(wù)區(qū)全是車，哪還有位置？”

胖子把煙頭往外一扔，差點燙到我羽絨服。

“我們就停這休息會兒，你急什么？”

“哥，這是充電專用車位，油車不能占的。”

胖子一聽這話，眉毛立馬豎了起來。

“怎么著？這地兒寫你名字了？”

后座那兩個男的也停下了手里的牌，扭頭看我。

“不是寫我名字，是**規(guī)定的，這樁子帶電。”

“我這還剩5%電量，再不充就趴窩了。”

“家里還等著吃年夜飯。”

副駕駛那女的“切”了一聲，把瓜子皮吐在窗外。

“沒電你出什么門？開個電動爹還想上高速？”

胖子跟著笑。

“聽見沒？回不去家是你自找的，關(guān)我們屁事。”

“哥，我就充半個小時，充進去電我就走。”

“不挪。”

胖子把車窗升上去一半，只留個縫。

“外面冷，別把熱氣放跑了，滾一邊去。”

我又敲了敲窗戶，這次用了點力。

“哥，大家都是出門在外，行個方便。”

胖子推開車門，車門撞在我膝蓋上。

我退后了兩步。

他跳下車，一身酒氣。

個子很高，脖子上掛著金鏈子。

他伸手就在我胸口推了一把。

“給臉不要臉是吧？聽不懂人話？”

其他幾輛車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車門紛紛打開，下來七八個壯漢。

一個個都穿著羽絨服，夾著煙，走了過來。

“怎么了剛哥？有找事的？”

那個叫剛哥的胖子指著我的鼻子。

“這**開個破電車，非讓老子給他挪位。”

人群里爆發(fā)出一陣哄笑聲。

“讓他等著唄，反正咱們要在這一覺睡到天亮。”

“就是，電車狗就是事多，窮講究。”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像模式。

“行，你們不挪是吧，我找工作人員。”

剛哥打掉我的手機，手機摔在雪地上，屏幕裂開。

“拍**呢拍？信不信老子把你車砸了？”

他一腳把我的手機踢到了車底下。

我想去撿，被另一個光頭攔住了去路。

光頭嘴里嚼著檳榔，臉上的橫肉顫了顫。

“小子，這服務(wù)區(qū)沒**，懂嗎？”

我看了一眼周圍，確實沒看到**。

大年三十，警力都去疏導(dǎo)主路擁堵了。

“我去叫服務(wù)區(qū)經(jīng)理。”

我繞開光頭，往服務(wù)區(qū)大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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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告狀啊，看誰理你這個斷奶的孩子！”

我也沒回頭，只能聽見他們關(guān)車門的聲音。

還有那肆無忌憚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