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書名:《他說結婚我拒絕,結果真香》本書主角有林棠裴敘,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溺字”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初春時節,天空飄著細雨,江南的小鎮籠罩在一片煙雨朦朧之中。林棠提著半籃子新挖的野菜從河邊回來,用鏟子利落地削掉邊上泛黃的葉子和根莖,隨手扔進雞圈。幾只蘆花雞立刻撲騰著爭搶起來,咯咯的叫聲為靜謐的小院添了幾分生氣。墻角的白梅開得正盛,幽香浮動。林棠洗凈手,剪下一枝姿態最美的,插進素白的瓷瓶,輕輕擺在窗前的書桌上。那抹清雅的白,瞬間點亮了略顯陳舊的屋子。時近正午,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升起了裊裊炊煙。林棠脫...
精彩內容
初春時節,天空飄著細雨,江南的小鎮籠罩在一片煙雨朦朧之中。
林棠提著半籃子新挖的野菜從河邊回來,用鏟子利落地削掉邊上泛黃的葉子和根莖,隨手扔進雞圈。幾只蘆花雞立刻撲騰著爭搶起來,咯咯的叫聲為靜謐的小院添了幾分生氣。
墻角的白梅開得正盛,幽香浮動。林棠洗凈手,剪下一枝姿態最美的,**素白的瓷瓶,輕輕擺在窗前的書桌上。那抹清雅的白,瞬間點亮了略顯陳舊的屋子。
時近正午,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升起了裊裊炊煙。林棠脫下沾了濕氣的罩衫,進屋換了件干凈的薄襖,系上圍裙,開始準備午飯。
這小院不大,三間正房帶一間灶房,青磚鋪地。南墻根下壘著雞圈,斑駁的老墻爬滿了青苔,無聲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午飯是一碗素面。綠瑩瑩的野菜點綴在細白的面條間,幾星油花浮在清亮的面湯上,面條底下還臥著一個圓潤的荷包蛋。滴上幾滴香醋,瞧著清清淡淡,卻也勾人食欲。
窗外的春雨淅淅瀝瀝,沒有停歇的意思。飯后,林棠沒有外出。她走到書柜前,抽出幾本英文舊書翻閱起來。這些書多是講述機械構造與設計,里面的圖樣雖顯陳舊,但其理念并不過時,尤其關于冷卻循環系統的部分,林棠覺得若應用于汽車和輪船,效果應當不錯。
林家祖上也曾是海市的富戶,經營著紡織廠。林棠的父親林成仁早年留學海外,歸國后見山河動蕩,毅然棄筆從戎投身**,后來更是將繼承的那份家業幾乎悉數捐出,只余下這些外文書籍保存家中。
當年林老爺子果斷給三個兒子分了家。兩個小兒子不善經營,加之世道混亂,生意凋敝,家業很快敗落。最后,一家人只得回到老家小鎮,置辦了幾處院子安頓下來。
林二叔和林三叔過慣了揮霍的日子,哪里耐得住清貧?手頭剩余的金銀首飾很快變賣一空,后來竟將主意打到了老兩口頭上。
若非老爺子主意正,早不知被他們哄騙了多少回。但也因此,兄弟倆心中積怨,平日鮮少露面,一旦登門,必有所圖。
前陣子,林棠父母犧牲的消息傳回小鎮,老爺子老**悲痛欲絕,不久也相繼離世。
久未露面的二叔二嬸、三叔三嬸突然熱絡起來,打著照顧孤苦侄女的名頭,每日噓寒問暖。近來更是張羅著要給林棠介紹對象,其用心不言而喻——無非是想將她早早嫁出,好霸占這院房子和老夫人留下的那點首飾。
無人知曉,此時的林棠,早已不是那個茫然無助的孤女。
林棠曾是一名汽車工程師,主攻新能源電動汽車。一次加班深夜,她伏案小憩,再睜眼時,周遭已然換了天地。
初來時,生火做飯都成難題。好在她適應力強,一段時日下來,倒也漸漸習慣了這小鎮的煙火生活。
“小棠在家嗎?”
門外響起熟悉的敲門聲,帶著刻意的親昵。林棠眉頭微蹙,合上了手中的書。
“不在。”
門外的王桂香渾不在意,依舊笑呵呵:“瞧你這孩子,一個人在家悶不悶?回頭讓大虎過來陪陪你。”
來人正是二嬸王桂香,生得珠圓玉潤,總是一副笑模樣,奉承話張口就來,實則是個笑面虎。
林棠深知這種人的難纏,目光審視地落在她身上,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也帶上了幾分犀利。
“二嬸找我有事?”
王桂香迫不及待地邀功:“小棠,二嬸這次可給你尋了個頂頂好的人家!小伙子在鎮上的糧站上班,聽說家里還有親戚在市里當**呢!我托人打聽得清清楚楚,人品樣貌都是拔尖兒的!”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聽嬸的,去見一面,要是成了就趕緊把婚事定下。姑娘家,年紀拖大了可不好找嘍!”
她擺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二嬸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爺奶不在了,以后二叔二嬸就是你的靠山。嫁了人,有娘家撐腰,婆家才不敢欺負你!”說著,還煞有介事地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戲可真足。林棠對這種算計向來敬而遠之。她心中早有打算,眼下只需穩住他們:“勞二嬸費心了。只是爺奶剛走不久,我實在沒心思考慮這些,過些日子再說吧。”
王桂香哪肯罷休,好話說盡,可林棠油鹽不進,始終是那句話。她無法,只好退而求其次:“你一個人守著這么大院子怕不怕?要不……讓天佑晚上過來給你作伴?”
“不用麻煩天佑哥,我不怕。”林棠語氣平淡卻堅決。
王桂香說得口干舌燥,連杯水也沒討到,心里窩火。走到院門口,忍不住嘀咕:“真沒點眼力見兒,茶都不知道倒一杯。”
“她二嬸,要不上我家坐坐?我家有茶。”門口正撿豆子的張阿婆耳朵尖得很,笑呵呵地接了一句。
王桂香立刻堆起笑臉:“不了不了,您忙,我家里還有事,趕著回去呢!”她回頭應話,沒留意腳下,不知誰家的雞在巷子里留了幾坨“地雷”,被她一腳踩上,頓時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摔了個結實的**墩兒。
“哎呦!這誰家的瘟雞跑出來了!也不管管!”她狼狽地爬起來,嶄新的裙子上沾了好些污穢,慌忙用帕子擦拭,那味道老遠都能聞到。
林棠聞聲出來,瞧見這一幕,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張阿婆,您可真行!”林棠笑著豎起大拇指。
張春娥哼了一聲:“滿肚子花花腸子!小棠,你可別信她的鬼話。”
林棠點頭:“我曉得,阿婆放心。”
張家與林家對門住了幾十年。早些年,張家大孫子病重需去市里大醫院,借遍親戚也沒湊夠錢,是林家老**看不下去,解囊相助。張家人記恩,待林棠如同自家孩子。家里有好吃的必有林棠一份,林家老兩口的后事也是張家幾個兒子里外張羅。張阿婆更是日日守在門口,只要林二叔或林三叔家的人靠近,她就盯得緊緊的,生怕他們把孤零零的林棠給算計了去。
溪橋鎮地處江南,***,結束了戰火紛飛的歲月,人們的生活日新月異。鎮上縣里開始興辦工廠,鄉下也掀起了轟轟烈烈的土改運動,處處透著蓬勃的生機。
林棠聽說縣里正準備籌建紡織廠,她打算過幾日去看看。這個時代的紡織機她雖未見過,但憑她的底子,仔細琢磨一番,修理故障應當不成問題。正好林家祖上開過紡織廠,也可托辭是家學淵源。
京市,機械廠總工辦。
長方形的會議桌兩側,坐著幾位身著藍色工裝的年輕人。會議桌盡頭,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胸口別著一支鋼筆,氣質斯文,神情肅然——正是錢總工。
“錢總工,按照您之前的指導,這次我們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可發動機只維持了兩天正常運轉!這根本達不到實用標準,更別說裝車了!您看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為首的年輕人眉頭緊鎖,語氣焦灼。其他人也紛紛看向錢總工,室內氣氛凝重。
錢總工沉吟半晌。關于這方面的技術要點,他所知也有限,問題究竟出在何處,一時難以斷言。
“裴敘,你怎么看?”錢總工的目光投向右手邊那位身材格外高大的年輕人。
裴敘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快速演算著什么,脊背挺得筆直。聞聲抬頭,沉穩道:“問題根源需要逐一排查。機體組、曲柄連桿機構、配氣機構、燃料供給系統、點火系統、冷卻系統、潤滑系統、啟動系統……這些里面,我傾向于冷卻系統效能不足是關鍵瓶頸。建議在這方面安排專項測試驗證。”
錢總工微微頷首。冷卻系統,確實是之前關注相對薄弱的一環。
“好,你這邊的改進圖紙盡快拿出來,我們集中研究。”錢總工拍板。
裴敘點頭應下。眾人隨即圍繞圖紙如何優化,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江南小鎮,墻高巷深。
濕漉漉的青石板上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林二叔家的大兒子林天佑,火急火燎地沖進自家院子。
“媽!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桂香正納鞋底,被他一驚,沒好氣道:“慌什么慌!天塌了?多大的人了,一點不穩重!”只當他又在外頭惹了禍。
林天佑喘著粗氣,急聲道:“是真的出大事了!市里招待所來了兩個人!聽說是專門從京市過來,發大伯的撫恤金的!三寶他姐就在招待所上班,聽得真真兒的!”
王桂香猛地站起身,驚疑不定:“當真?”
“千真萬確!下午沒班車了,聽說他們要在市里歇一晚,明天一早就過來!三寶正好在市里,撐船趕回來給我報的信!”
“打聽到撫恤金有多少沒?”王桂香眼睛發亮,急切追問。
“少說也有一兩千!我大伯當年都快當師長了!你說我爺是不是老糊涂?大伯幾次接他去享福都不去,還叫咱們別聲張!要是當初跟著去了后方,咱家現在怎么著也能沾光當個官兒!哪像現在,聽說下個月沒進廠子的都得下地干活!”林天佑憤憤不平。
“哼,他眼里只有他那有出息的大兒子!**和你三叔就是沒用的窩囊廢,入不了人家的眼唄!”王桂香冷笑,對過世的公婆同樣滿腹怨氣。
她眼珠急轉,算計的光芒閃爍:“不能再拖了!那丫頭精得很,夜長夢多!”她琢磨片刻,狠聲道:“快去叫**回來!順便把你三叔三嬸也叫來!還有那個三寶……他不是一直惦記小棠那丫頭么?你就告訴他,只要這事辦成了,小棠就許配給他!”
林天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意思是——”
“明天絕不能讓那兩個人見著小棠!最好讓**出面,就說他是家長,撫恤金自然由他代領,我們兩家平分!房子嘛,你和林老三家的秉祥一人一間!至于老**留下的金銀首飾……”王桂香眼中閃過貪婪,“看看能不能找機會藏起來!你三叔要是問起,就推到小棠頭上,說她早就拿走了!”
兩家人很快聚齊,在昏暗的油燈下密謀了半宿,最終達成一致。夜色濃重如墨時,林天佑、林二叔、林三叔、吳金花,還有那個被許諾了“媳婦”的李三寶,一行幾人鬼鬼祟祟地摸向了林棠家所在的青磚巷。
晚飯時分,對門的張阿婆端著一個粗瓷碗過來敲門:“小棠,剛燒好的魚,給你端點。一個人做飯麻煩,別跟大娘客氣。”
林棠笑著接過,并未推辭——張大娘燒魚的手藝是鎮上出了名的好。她將魚倒進自家盤子,把空碗洗凈,又回贈了幾個自己烙的梅干菜餅。張阿婆也笑呵呵地收下,兩人站在門口閑話幾句。
“前陣子你托大牛買回來那些零七八碎的東西,說是要做啥……電池?弄出來沒?”張阿婆好奇地問。
提到這個,林棠嘴角彎起:“嗯,做出來了。”
“這東西有啥用啊?花了不少錢吧?現在沒人管你,以后嫁了人過日子,花錢可不能這么大手大腳,尤其有了娃,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張阿婆語重心長。
林棠失笑:“阿婆,我知道的。這東西用處不小呢,收音機里就是裝著它才能響的。”
“收音機?你會做那個?”張春娥著實吃了一驚,她知道林棠愛看書,沒想到竟有這本事。
“收音機我不會,但電池能做出來。”林棠解釋道。雖然單個電壓小,但若多做幾個串聯起來,威力也不容小覷,足以放倒一個成年人。
張春娥嘖嘖稱奇:“還是讀書識字的人懂得多啊!是這個理兒!”
晚飯后,林棠燒了盆熱水,簡單擦洗一番。臨睡前,她仔細檢查了大門的門栓。關上堂屋的門,她從柜子里取出一個木匣,又拿出兩根電線。一端仔細連接在匣內的裝置上,另一端則小心地從門縫里穿出,纏繞在外面的門把手上。
一切布置妥當,林棠吹熄油燈,擁被躺下。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夜色籠罩著這座寧靜又暗藏波瀾的小院。她閉上眼,呼吸平穩,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