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靈秀被爆出是假千金，我哥當(dāng)場退婚，是我冒著被家族除名的威脅娶她。
陪她從微末到東山再起，她說此生唯我不負。
直到婚后第五年，我們在蜜月歸來的途中發(fā)生車禍。
她第一時間將我送上救護車，看著和我相撞重傷的哥哥，她語氣冷漠。
“我得先送袁楓去醫(yī)院，如果你死了，那只能是你的命。”
誰知到了醫(yī)院，醫(yī)生卻不肯讓我進手術(shù)室，說姜靈秀給丈夫預(yù)約了手術(shù)，我只能排在后面。
后來姜靈秀給我請的護工簇擁著哥哥趕來，我才知道她們口中姜靈秀的丈夫是誰。
我沒有爭執(zhí)，也沒有哭鬧，只是留下了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
......
兄弟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坐在醫(yī)院的走廊上。
“我看電視說出了車禍，你還好嗎?”
明明已經(jīng)打算堅強，聽到這話鼻子還是忍不住酸澀。
沒等我說什么，兄弟又自顧自繼續(xù)說：“我多嘴了，你怎么可能出事，你家那位為了救你甚至封閉了路段，都登上熱搜頭條了。”
“果然，這就是患難與共的愛情嗎？真讓人羨慕。”
想要訴苦的話就這么梗在咽喉。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說姜靈秀在現(xiàn)場冷冷說我哥死了也是命，目光中卻滿是不舍和心疼。
還是說姜靈秀的確給袁先生預(yù)定了手術(shù)室，但我反復(fù)找醫(yī)生確認發(fā)現(xiàn)袁先生不是我。
我開不了口。
兄弟還在歡天喜地：“等你把鉆戒送給他，她肯定會更愛你的。畢竟你現(xiàn)在可是被時尚界稱為設(shè)計神之手。”
可她不愛我。
至于神之手，我苦笑看著骨折的指骨，以手機沒電為由掛斷電話。
抬頭剛好看見姜靈秀姍姍來遲。
她急匆匆地坐在椅子上的我身邊經(jīng)過。
看也沒看我一眼。
或者說，她的一門心思全撲在了亮著燈的急診室那邊。
她沒有發(fā)現(xiàn)我，只是一味和醫(yī)生爭執(zhí)。
“袁林怎么樣？他還好嗎？”
“治不好他，我把你們?nèi)_了。”
這家私人醫(yī)院是她旗下產(chǎn)業(yè)，她有這個**。
在樓道停留的幾分鐘，她一句三個袁林，卻從未提起過我。
醫(yī)生告訴她說患者的求生**不強，還說袁林要求轉(zhuǎn)告她說對不起。
姜靈秀捶墻，毫無形象地朝手術(shù)室大喊：“阿林，你是在怨我之前車禍朝你撂狠話嗎?對不起，那些都是我裝的。”
“不要死，之前的事我都原諒你，我不允許你再拋棄我第二次。”
我親眼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轉(zhuǎn)口，淚水一滴滴流下。
原本撥打她電話的手無力垂下。
直到現(xiàn)在，我才徹底接受她在我和袁林之間，還是放棄了我的殘酷事實。
在座位等了一個小時，終于有醫(yī)生騰出時間來管我。
“先生，您的手...”
“我車禍傷到了右手，能給我手術(shù)嗎。”
流產(chǎn)**需要親屬簽字，為了盡快手術(shù)，保住畫設(shè)計稿的手，我選擇無麻手術(shù)。
感受冰冷的器械在體內(nèi)攪動，我的心越發(fā)下沉。
結(jié)婚五年，我請教無數(shù)大師，日夜鉆研鉆戒的設(shè)計和搭配。
投入了數(shù)不清的心血。
我之前覺得，如果能把世上最美的戒指送給姜靈秀，無論受多少苦都值得。
可現(xiàn)在，我不確定了。
在醫(yī)院病房呆坐一下午，回憶像電影一樣在眼前反復(fù)播放。
五年前她被發(fā)現(xiàn)是假千金后，患上抑郁，只有我陪在她身邊。
她說：“阿楓，你是黑夜中救贖我的光，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此生唯你不負。”
可人無法**自己，在我和袁林之間，她還是選擇了袁林。
我痛苦地閉上雙眼，殘疾報告被捏在手心。
還有被車禍撞成兩半的鉆戒。
等她到了，我就給她。
2
直到晚上八點，姜靈秀才來看望我。
她擔(dān)憂地握著我的手，深情款款：“阿楓，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們居然搞錯了預(yù)定的名字。”
“害你等了很久才排上手術(shù)。”
她像往常一樣想親吻我的額頭安慰我，卻被我輕松躲開。
她偽裝出來的關(guān)心只會讓我反胃。
似乎察覺到我的情緒，她拿出一份外賣。
“阿楓，還沒吃飯吧，特意為你點的。”
外賣單備注還特意寫了：“我老公對辣椒過敏，不吃辣。”
可對辣椒過敏的不是我，是袁林。
看著點單人那里填著的袁林的名字，我內(nèi)心一痛。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她可以記住袁林五年前的忌口，卻只肯給我袁林剩下的外賣。
我來回幾個深呼吸才平復(fù)心情，想從枕下拿出戒指。
可她卻接了個電話急匆匆離開。
“抱歉，阿楓，公司突然有急事，我處理完再回來看你。”
撒謊，那分明是袁林的專屬鈴聲。
她說去去就回，可直到我出院，她也沒再露面。
也對，袁林還沒出院，她當(dāng)然要好好陪著袁林。
我獨自回家，開始收拾東西。
曾最滿意的婚紗照掛在墻上，現(xiàn)在那上面燦爛的笑卻卻像在嘲諷我一般。
我不受控制地捶在上面。
婚紗照掉落，塞在后面的信封也一齊掉了下來。
原來姜靈秀這五年來一直在給袁林寫信。
當(dāng)初我就是寫情詩追到的你，現(xiàn)在，我也會用這些信把你追回來。
難道你當(dāng)初和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我的身份嗎?
我愛你，雖然你弟弟和你很像，但只有把他當(dāng)作你，我才有夜晚**的沖動。
隨著時間推移，她的尊嚴破碎，最后幾乎是卑微地懇求。
我現(xiàn)在有錢了。只要你想，我隨時能和你在一起。
哪怕當(dāng)**也好，我只是想讓你看著我。
我泣不成聲，再也無法讀下去之后的信。
我怎么也沒想到神圣的婚紗照背后居然藏著她精神**的證據(jù)。
當(dāng)初她被趕出姜家，根本沒錢舉辦婚禮。
我們只拍了婚紗照，她說拍了就算結(jié)婚了，甚至沒和我領(lǐng)證，我居然傻傻信了這么久。
不過，也好，省去了離婚的麻煩。
我打電話給當(dāng)律師的兄弟：“幫我注銷一下國內(nèi)身份，再訂一張出國的機票。”
電話剛結(jié)束，名下的首飾店就打來電話：“袁哥，姜總說你們戀愛紀念日，給你定制戒指，但戒圍卻比平時小了一號，我想你確定一些戒圍真的是要**號嗎？”
我和姜靈秀的戀愛紀念日早在一個月前就過了，顯然，這不是為我準備的驚喜。
我冷冷回復(fù)確定，掛斷了電話。
提著行李，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關(guān)上了門。
門口有未寄送成功的快遞退了回來。
我下意識地打開，發(fā)現(xiàn)是生日宴的邀請，袁林過生日，宴請大家的人卻是姜靈秀。
邀請函右下角他們的名字緊緊挨在一起，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眼睛。
老婆給哥哥舉辦的生日宴會，我不去怎么行？
3
袁林生日那天，姜靈秀還特意給我打來電話。
她說：“阿楓，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采購鉆石設(shè)計鉆戒嗎？我從**購買了成色最好的一批鉆石，應(yīng)該已經(jīng)寄回家了。”
我自嘲一笑，這算什么?
偷吃后的懺悔還是打算分開前的打發(fā)。
可我錯怪她了，她又接著說：“除此之外，我還讓助理送了***回家，里面有一百萬，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出院了，這幾天旅游散散心吧。”
我撲哧一笑：“不用了。”
我再也不會回那個家，也無所謂她的禮物。
放下手機，我剛好走進宴會廳的大門，看著她笑顏如花，在袁林面前舉起戒指盒。
周圍人的議論紛紛傳進我的耳朵。
“袁林不是姜總老公的哥哥嗎?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你傻啊，姜總和袁楓根本沒領(lǐng)證，真算起來，袁林一直都是姜總的未婚夫。”
“要我看，姜總和袁林才是一對，袁楓雖然在姜總低谷不拋棄她，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順。”
......
在什么人身邊，就會說什么樣的話。
曾經(jīng)她們恭祝我和姜靈秀百年好合，而現(xiàn)在又夸袁林和她天生一對。
有人看見我從門口進來，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宴會廳正中央的姜靈秀聽到動靜，“嗖”一下藏起戒指。
“袁楓，你怎么來了?”
她顯得有些慌亂，反而袁林大大方方走過來牽起我的手：“靈秀說這是你特意為我準備的生日宴會，謝謝你。”
一頂高**帶下來，我還能說什么?
他幫姜靈秀解了圍，對方滿眼感激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么在我眼皮子下眉來眼去，我內(nèi)心的苦澀蕩漾開。
姜靈秀的好閨蜜向看不見我的酸澀，朝我嘲諷：“強扭的瓜不甜，之前我看在姜靈秀的面子上叫你一聲**，只是恐怕今后就要換人嘍。”
她故意手滑，酒杯摔落，里面的液體傾灑在我的襯衫上。
就連袁林也被濺上紅酒。
姜靈秀下意識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擦水漬。
“剛手術(shù)完，傷口感染怎么辦？”
之后又意識到不對，吩咐助理給我找干毛巾。
“阿楓，袁林之前出了車禍，心情不好，所以我才給他舉辦生日宴會。”
“哦。”我冷冷答復(fù)。
想轉(zhuǎn)身就走，卻又被她攔住。
“你沒誤會吧？”
我搖頭，明明是真相，怎么能說是誤會呢？
“我在停車場等你。”
我有東西要交給她。
可等了半天，來的不是她，而是袁林。
他身上有姜靈秀的香水味，囂張至極：“好弟弟，你還不明白嗎?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姜靈秀面前，就已經(jīng)贏了。”
“我要是你，早就夾著尾巴灰溜溜跑路了。”
他說的是實話，最近發(fā)生的很多事情無不提醒我這個血淋淋的事實。
我克制悲傷，對他毫不理睬，可他變本加厲：“要不我們打個賭吧。我敢說，我只是趴下，就能讓你輸?shù)皿w無完膚，你信不信？”
還沒搞懂她的意思，他就突然趴在車子的引擎蓋上。
也就在此時，一旁傳來姜靈秀憤怒地聲音：“袁楓，你對阿林做了什么！”
4
解釋的話梗在喉嚨里，還沒開口就被她打斷。
“你居然惡毒到撞阿林，當(dāng)初那個善解人意的你哪里去了！”
她擔(dān)憂地抱著袁林，聽他哭訴我剛剛怎么突然啟動汽車，撞向她。
“如果我真的有撞他，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了。”
可姜靈秀紅著眼，什么也聽不進去。
她猛地打開車門，把我拽出來甩在地上：“你說你沒這么做，難道是阿林誣陷嗎？你敢不敢讓我看行車記錄儀！”
聽到行車記錄儀幾個字，原本躺在地上的袁林突然拉住她的手：“靈秀，我沒事，他只是嚇唬嚇唬我。”
“阿林，你就是太善良了，不能這么縱容他。”
“必須讓她道歉。”
我聽著她們的交談冷笑，明明是他陷害我，卻還說他善良，我還需要給他道歉。
“姜靈秀，我絕不會給他道歉，你知不知道他害我...”
害我的職業(yè)生涯毀掉，害我準備了五年的戒指斷裂。
后半句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一個巴掌打斷。
我跌倒在地，滿眼難以置信。
可這還沒完，她將袁林扶上車，又坐上駕駛座的位置，猛地朝我沖來。
她居然為了袁林做到這種地步！
連我們五年的夫妻情分也全然不顧。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感受到的卻只有強風(fēng)吹過。
“袁楓，如果還敢有下次，我絕對將阿林受過的苦百倍奉還。”
她開車載著袁林去醫(yī)院，全然不顧鮮血從我身上滴下。
之前手術(shù)，我還沒完全恢復(fù)，現(xiàn)在情況更是糟糕。
我拼盡全力撥通緊急***的電話，可父母的電話早被她換成了自己的：“袁楓，你又想怎么樣？”
“我手好疼，送我去醫(yī)院。”
電話被毫不留情掛斷，我再也沒了力氣，昏迷過去。
再清醒時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醫(yī)生通知我說手指指骨錯位，有根手指需要截肢。
聽到這個消息，我?guī)缀跻杷肋^去。
但還是強撐著身體撥通兄弟的電話：“我準備好出國了，來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