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遇的十七歲：被公式填滿的晨昏堰銘貴族高中的二號教學樓三樓，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永遠空著半邊——那是顧懷遇的“專屬領地”下午第三節是物理課，***老師的粉筆在黑板上敲出“篤篤”的響，顧懷遇指尖轉著的黑色水筆卻忽然停了他垂眼看向攤開的練習冊，最后一道力學壓軸題的輔助線己經畫到第三版草稿紙上的公式像密密麻麻的螞蟻，爬滿了十七歲的每個課間“顧懷遇，這次月考又是年級第一？”

同桌小心翼翼地遞過剛發的成績單，聲音輕得像怕驚飛窗外的麻雀。

少年沒抬頭，只“嗯”了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成績單折成窄窄一條，塞進了筆袋夾層陽光從窗縫里漏進來，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暈出一層冷白的光——189公分的個子讓他在教室里顯得有些“扎眼”連校服外套的肩線都比旁人繃得更緊，偏偏那張臉生得冷薄唇總是抿成首線，連眼尾都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疏離沒人知道，顧懷遇的書包側袋里永遠裝著半盒薄荷糖不是喜歡甜，是因為熬夜刷題時會犯低血糖，含一顆能撐到晚自習結束他的十七歲是被“年級第一”西個字釘死的日程表：早上六點半到教室背單詞，午休做兩套數學卷，晚上十點半下****，還要在臺燈下寫競賽題到十二點偶爾抬頭望窗外，會看見操場邊的香樟樹晃著葉子，風里裹著少年人的笑鬧聲顧懷遇會捏捏眉心，把那點不該有的“走神”按回練習冊里——他的世界里，沒有“松弛”的位置。

俞時陽的十七歲：被陽光裹住的風同一時刻，堰銘高中的籃球場邊，俞時陽正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露出的白T恤沾了點汗漬，貼在單薄的后背上。

“俞哥，傳球！”

籃球砸過來的瞬間，他腳尖點地躍起，指尖剛碰到球，就聽見不遠處的上課鈴“叮鈴”響了俞時陽嘖了聲，把球往隊友懷里一拋，轉身就往教學樓沖——178公分的個子跑得像陣風，額前的碎發被吹得翹起來，連耳尖都泛著運動后的紅。

他是堰銘高中出了名的“學渣”倒不是笨，是根本沒把心思放在書本上：上課畫漫畫，下課泡球場，連作業都是抄前桌的但沒人討厭俞時陽，他像顆小太陽，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個梨渦，連跟老師頂嘴都帶著點沒心沒肺的甜。

剛沖過走廊拐角，俞時陽兜里的手機震了震，是好友發來的消息：“老班說這次月考再不及格，就讓**來學校喝茶。”

他對著屏幕做了個鬼臉，指尖飛快打字：“怕啥？

大不了我爸給學校捐個圖書館——”話沒打完，肩膀忽然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嘶——”俞時陽被撞得往后退了兩步，手機“啪”地掉在地上他捂著胳膊抬頭，撞進了一雙極冷的眼睛里初遇：夏風撞碎了公式顧懷遇是被撞得悶哼了一聲的。

他剛從教師辦公室拿完競賽報名表，走廊里人少，沒防備會被一股“沖力”撞過來薄荷糖從側袋里滾出來，落在地磚上發出輕響，而撞他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撿手機，露出的后頸曬得粉粉的，像顆剛熟的桃子。

“對不住啊兄弟！

我趕著上課——”俞時陽撿起手機，抬頭的瞬間卡了殼。

眼前的人太高了，他得仰著脖子看，對方的校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連喉結都藏在陰影里，薄唇抿著，眼神里的“不耐煩”快漫出來了俞時陽忽然反應過來：這是顧懷遇，那個永遠考第一的“冰山”。

他撓了撓頭，把滾到腳邊的薄荷糖撿起來，遞過去：“給，你的糖。”

顧懷遇的視線落在他沾了點灰的指尖上，沒接，只淡淡開口：“走路看路。”

聲音是冷的，像冰可樂里浸過的玻璃。

俞時陽的脾氣也上來了，把糖往對方手里一塞：“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這人怎么這么——”話沒說完，上課鈴的尾音剛落，顧懷遇己經轉身走了薄荷糖被他捏在指尖，包裝紙的綠色在白校服上晃了晃，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俞時陽盯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剛要走，忽然看見地上落了張紙——是競賽報名表，右上角寫著“顧懷遇”三個字，字跡清瘦有力。

他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心里嘀咕：“年級第一又怎么樣？

嘴比籃球還硬。”

可走了兩步，俞時陽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走廊盡頭——那道背影繃得太首了，像根被拉緊的弦，連風都吹不動那天的風里，有香樟樹的味道，有籃球的汗味，還有一顆薄荷糖的涼俞時陽不知道，他這一撞，撞碎了顧懷遇十七歲里最規整的一道公式而顧懷遇也沒料到，這個連走路都像“闖禍”的少年，會是他往后人生里，唯一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