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大爺開口就喊她"兒媳婦"。
我腦子嗡了一下,想著興許同名同姓。
邊上扛貨的工人笑著接話:
"老孫你慌啥,喬會計對男人多好,方圓幾十里誰不夸。"
"這位估計是總公司來查賬的吧。"
我手指發僵,翻出手機里她的照片遞過去。
大爺瞄了一眼,咧著嘴點頭:"沒錯,就是俺家媳婦。"
過了幾分鐘,一個曬得黢黑的壯實男人顛顛跑來。
**手沖我憨笑:"找俺媳婦談公事?她抱閨女上鎮里**去了,進屋坐。"
他家wifi密碼,是他自己的生日。
可喬曼跟我說過,礦區全封閉,手機信號都沒有。
她每個月匯兩萬六到家里,說自個兒睡大通鋪,一日三頓吃食堂。
那男人拍了拍院子里停著的新皮卡:
"俺媳婦掏錢買的,說山路多,開這個踏實。"
堂屋正墻掛著一張全家福,五口人笑得整整齊齊。
兒子扯了扯我袖子,小聲說:
"爸,照片里那個阿姨,咋跟我媽長一樣?"
晌午剛過,院門吱呀一響。
喬曼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
"老公,我回來啦——"
我和那個男人,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大巴在山路上顛了六個小時。
兒子小樹趴在我腿上睡著了,口水把我褲子洇出一小塊深色。
我沒舍得動。
背包里裝著兩斤**,是娘去年冬天親手灌的。
還有一副護膝,喬曼上個月打電話說礦上冷,膝蓋有點疼。
我在網上挑了三天,最后選了最貴的那款。
一百六十八。
車窗外的山越來越高,手機信號從四格變成兩格,又從兩格變成無服務。
我心想,難怪她說聯系不上。
這地方,確實夠偏的。
"爸。"
小樹迷迷糊糊醒了,**眼睛問我:"到了嗎?"
"快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等會兒見到媽媽,記得給她一個驚喜。"
小樹嘿嘿笑起來:"我要嚇她一跳!"
我也跟著笑。
六年了。
喬曼外派到這個礦區六年了。
每個月視頻不超過三次,每次不超過十分鐘。
她說礦上管得嚴,封閉管理,手機信號也差,只能她找時間主動聯系我們。
我信了。
六年,我都信了。
她每個月往家打八千塊,說自己工資一萬二,刨去吃住剩不下多少。
我說夠了,別太省,你在外面吃苦,別虧了自己。
她說沒事,集體宿舍不花錢,食堂飯菜也便宜。
我說那也得吃好點,別光吃素。
她說知道了,你別操心我,把咱媽照顧好就行。
我照顧了。
娘腦梗那年,我一個人扛的。
接了三個急活,熬了兩個通宵,湊夠了手術費。
喬曼在電話里哭,說礦上效益不好,實在拿不出錢。
我說沒事,我能行。
我一直覺得她在外面比我苦。
直到今天。
——
礦區大門口,我抱著小樹下了車。
門口立著個簡易的保安亭,里頭坐著個五十來歲的大爺,皮膚黑紅,正翹著二郎腿剝花生。
我走過去,禮貌地笑了笑。
"大爺,我找人。"
"找誰?"
"喬曼。"
大爺剝花生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瞇著眼睛打量我,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到我懷里的小樹身上。
"你找俺兒媳婦干啥?"
我腦子嗡的一聲。
沒聽清。
肯定是沒聽清。
"大爺,我說的是喬曼,礦上的財務總監。"
"俺知道。"
大爺站起來,把花生皮拍了拍,"喬曼就是俺兒媳婦,你找她干啥?"
風灌進我領口,涼得我打了個激靈。
旁邊卸貨的幾個工人聽見動靜,探頭往這邊看。
一個穿藍色工服的年輕人樂了。
"孫叔你緊張個啥?"
"喬會計疼男人是出了名的,十里八鄉誰不知道。"
另一個人接茬:"就是就是,人家八成是總部派來對賬的,看把你嚇的。"
孫叔。
孫叔的兒媳婦。
我站在原地,風把背包帶子吹得晃來晃去。
懷里的小樹拽了拽我的衣角。
"爸,這個爺爺在說什么呀?"
我沒回答。
我慢慢掏出手機,點開相冊,找到喬曼的照片。
那是去年過年她發來的**。
照片里她穿著紅色羽絨服,笑得眉眼彎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
我把手機遞到大爺面前。
"大爺,你說的兒媳婦,是她嗎?"
大爺低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自然,很親切,像在看自家人的照片。
"對對對,就是俺兒媳婦。"
"你認識她?"
"你是……"
我把手機收回來,臉上扯出一個笑。
"我是總部派來對賬的。"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穩。
"姓程。"
"您叫我程工就行。"
——
大爺一聽是總部來的,態度熱情了不少。
他張羅著要給我倒水,又絮絮叨叨說著喬曼的好。
"俺兒媳婦能干著呢,這礦上的賬全是她管,吳老板都讓她三分。"
"是嗎。"
"可不是嘛,整個礦區誰不說俺家娶了個好媳婦?"
"孫叔!"
旁邊傳來一聲喊。
我轉頭,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小跑過來。
皮膚黝黑,身材壯實,憨頭憨腦的,**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咋啦爹?"
"總部來人了。"
大爺指了指我,"說是來對賬的,找你媳婦。"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笑開了。
"對賬啊?那巧了,俺媳婦帶閨女去鎮上打疫苗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他搓了搓手,熱絡地湊過來。
"程工是吧?"
"遠道來的,先去俺家坐坐吧,喝口熱水歇歇腳。"
閨女。
我聽見了"閨女"兩個字。
小樹拽了拽我的袖子,小聲問:"爸,他說的誰啊?"
我沒回答。
我彎下腰,把兒子抱起來,沖那男人笑了笑。
"行。"
"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
男人連連擺手,一邊走一邊自來熟地介紹自己。
"俺叫孫滿倉,這礦上開鏟車的。"
"俺媳婦是財務總監,管整個礦的賬,可厲害了。"
"俺配不上她,就是命好,娶了個好媳婦。"
他的語氣里全是真誠的滿足和驕傲。
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村里走。
小樹趴在我肩頭,小聲湊到我耳邊。
"爸……他說的是媽媽嗎?"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別說話。"
聲音很輕,像風。
"聽爸爸的。"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被外派六年的妻子,成了別人村里的好兒媳》,男女主角喬曼程工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豆包御前侍衛”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看門大爺開口就喊她"兒媳婦"。我腦子嗡了一下,想著興許同名同姓。邊上扛貨的工人笑著接話:"老孫你慌啥,喬會計對男人多好,方圓幾十里誰不夸。""這位估計是總公司來查賬的吧。"我手指發僵,翻出手機里她的照片遞過去。大爺瞄了一眼,咧著嘴點頭:"沒錯,就是俺家媳婦。"過了幾分鐘,一個曬得黢黑的壯實男人顛顛跑來。搓著手沖我憨笑:"找俺媳婦談公事?她抱閨女上鎮里打針去了,進屋坐。"他家wifi密碼,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