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來的姐姐每天把人人平等掛在嘴邊。
得知自己要入宮選秀后，她直接當著全家的面說：
“入宮為妃與給人當妾有什么區別？我只當中宮皇后，若是殿選皇上不允，女兒愿以死明志。”
爹娘聽了這話都滿臉欣慰，就連一向熟讀律法的哥哥也夸姐姐志向遠大。
唯獨我記得，秀女殿前失儀、以下犯上是誅九族的大罪。
上一世，我為了保住全家。
偷偷在姐姐茶里下了**，讓她錯失殿選的時機。
可卻被全家記恨，說是我毀了姐姐當皇后的機會。
將我嫁給一個**被活活折磨死。
這一世，再睜眼。
我又聽見姐姐笑著向全家宣布自己入宮必當皇后。
我沒有再阻攔。
而是立馬第一個支持：
“姐姐說得對，皇上見慣庸脂俗粉，定會一眼被姐姐的特別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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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瑤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我竟會這樣說，上下打量我一眼：
“那是自然，我和你這樣的普通女子不同，我生來就是要當皇后的！”
父親哈哈大笑：“好！好！清瑤有此志向，知微也懂事，咱們沈家必能光耀門楣！”
哥哥沈文軒也滿意地點頭：
“清瑤此言，雖大膽，卻暗合天道。古語云‘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哥哥。”我打斷他，“你剛才說那句古語，出自哪里？”
他一愣：“《史記》，陳涉世家。”
“陳涉后來怎么了？”
他沉默了。
“被車夫殺了。”我說，“起事六個月，身死國滅。”
沈文軒臉色鐵青：“你！”
“我不是反對姐姐。”我看著他，語氣平靜，“我只是覺得，這么大的事，全家一起聽一遍，日后也好有個說法。”
“什么說法？你莫不是嫉妒你姐姐，故意在這胡言亂語？”
母親林氏皺眉，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轉身走向書房。
“你做什么？”
“我去把姐姐方才的話記下來。”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全家人都簽個字，畫個押。日后萬一因此事起了什么風波，我也好有個說法。”
“畫押？！”父親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揮在我臉上，“你這是把你老子娘當犯人審呢？”
“父親息怒。”我摸了摸嘴角被打出的血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就是留個憑證。證明這話是姐姐自己說的，不是我攛掇的。”
上一世，姐姐剛說完自己的計劃。
我當場跪下，死死拽著她的袖子：
“姐姐！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若這樣說，全家上下都要跟著你掉腦袋！”
沈清瑤卻甩開我的手，冷笑道：
“皇帝也是人，他見過的秀女個個唯唯諾諾，突然來一個敢說真話的，他不但不會生氣，還會覺得我特別。”
“你就是嫉妒我，才故意在這危言聳聽。”
無論我怎么勸說，全家都不信我說的話。
父親還特意拿出我與姐姐出生時道士的批命：
“沈門有鳳，棲于金枝——這是明明白白說的皇后命，你攔你姐姐，就是攔全家的前程！”
無奈之下，我只能偷了姐姐的路引，又在她的茶里下了**。
殿選那日，姐姐昏睡了一整天，沒能入宮選秀。
全家人都瘋了。
姐姐哭著要跳河自盡，說是我毀了她的一生。
父親把我綁在祠堂里打了三十杖，邊打邊罵，“沈家的富貴被你斷了！”
第二日，我就被爹娘許給了城西殺豬的屠戶陳三。
母親連嫁衣都沒給我備，只說：“你既斷了你姐姐的路，就別怪家里斷了你的路。”
那**不能人道又性情暴虐。
婚后第三年，我因生不出孩子被活活打死。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被這一家子蠢貨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