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給異地男友一個驚喜，我坐了12個小時的紅眼航班，扮**偶出現(xiàn)在他樓下，卻見他牽著女秘書下樓。
“沈澤川，你今天別和那個老妖婆報備了，陪陪我嘛！”
男友眼底寵溺，低頭輕哄。
“好了，你知道她疑心重，非要八點打視頻。等打完電話，我好好陪你，行嗎？”
女孩臉氣鼓鼓，偏過頭不看他。
無奈之下，他的目光轉(zhuǎn)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那個誰，給你兩百，你來跳個舞或者隨便什么，只要能逗我女朋友開心就行。”
見我沒反應，男友又塞給我三百，推了我一把。
我難堪地站著，正好看見手機發(fā)來的消息。
是否改簽南城的機票？
我抹掉眼淚，抬起手。
是。
……
剛要站起來，沈澤川一腳踢在我的膝彎。
我笨重地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哈哈哈哈，沈澤川你看她那傻樣，真搞笑！”
周佳佳小臉紅撲撲，笑得花枝亂顫。
沈澤川見她高興起來，語氣寵溺道。
“你還想看什么，我讓她表演好不好？反正這種人站在大太陽下，肯定是天天發(fā)**騷擾別人，我們好好教訓她。”
周佳佳故作苦惱地想了想。
“嗯……就讓她隨便跳一段舞吧，跳的不好的話——”
她倏然把臉伸到我的頭套底下，笑嘻嘻道。
“就罰你捏象鼻子轉(zhuǎn)一百圈！”
我心瞬間跌倒谷底，下意識望向男主。
他頭也不抬道。
“看什么看？沒聽見我女朋友說的嗎？拿了錢敢不干活，小心我投訴你。”
我這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趴在地上撿錢，想還給他。
結(jié)果人偶服的手套太大，半天撿不起來。
沈澤川不耐煩地踢了我一腳。
“快點啊！這么大熱天還讓我們站在這里等嗎？”
力道被厚重的衣服抵消了大半，卻還是讓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忍了一下，低聲道。
“我不干。”
“什么？”
沈澤川沒聽清，他湊近了點，覺得聲音有些熟悉，狐疑道。
“你的聲音……”
“沈澤川！你干嘛呢！”
周佳佳氣呼呼地打斷他。
“你什么意思，離她那么近干嘛？誰知道她是男是女！”
我連忙死死捂住自己的頭套，低著頭往前走。
卻被沈澤川一把攔住了。
“你還沒表演呢。”
他表情冷漠，語氣不好。
“把我**貝惹生氣了，就想走？想得美，你得負責。”
頭套里，汗水打濕了下巴，我喘息著，壓低聲音。
“我沒收你的錢……”
沈澤川瞥了一眼地上，面無表情。
“給你的就是你的，地上錢你還想要我撿起來不成？快點，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他語氣陰沉，我知道這是他發(fā)怒的前兆。
如果不滿足他的要求，或許走不了了。
我咬了咬牙，僵硬地跳了起來。
旁邊傳來噗嗤一聲笑。
周佳佳眼睛亮亮的，拿出手機對著我錄像。
“快看，快看！丑人偶跳舞啦。”
里頭陸陸續(xù)續(xù)傳來聲音，我才知道她開著直播。
“這人跳的這么滑稽啊，真是丑死了，污染我的眼睛！”
“我要吐啦，周小姐，干嘛非得大夏天站在這兒看丑人跳舞啊？”
周佳佳捂嘴嬌俏地笑了起來。
“因為好玩啊，這可是我男朋友專門來哄我的，我不得給他點面子。”
彈幕里一片附和，直呼好甜啊。
我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手腳往哪兒放。
沈澤川見我停了，走過來悄悄塞了一筆錢。
“你想一想，本來賺錢就不容易，我們給你的，夠你幾個月掙的了吧？別不知好歹。”
說完，他就要抬起我的頭套，往里塞錢。
我心里一緊，倏然伸手推開他。
“你！”
沈澤川氣急敗壞道。
“行，真沒見過你這么沒良心的人！”
我捂著頭套沒說話。
周佳佳見狀關(guān)了直播走過來。
“你干嘛還給她錢，這種人根本不值嘛。”
突然，她眼珠子一轉(zhuǎn)看向我。
“你剛剛跳的舞真的太難看了，你還是人類嗎？哈哈哈，對了，我說過跳的不好是要懲罰的吧？”
她抬了抬下巴。
“開始吧。”
話音未落，我迅速轉(zhuǎn)身離開，卻重重撞上了沈澤川。
他居高臨下，一步步逼我回原位。
“三番五次裝聾，以為我脾氣很好嗎？別給你臉不要臉。”
我踉蹌著后退，心止不住地發(fā)涼。
曾經(jīng)因為異地戀，我撒嬌著求他也來南城看我一回，他卻說——
“公司很忙的，你為什么就不能體諒體諒我？要不你辭職？我養(yǎng)你一個也不是不行。”
可我在南城打拼十年，如今的職位也是我熬干心血得到的。
他不能對我的妥協(xié)，現(xiàn)在卻為了另一個人一退再退。
我麻木地站起來，捏著鼻子轉(zhuǎn)圈。
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人的竊竊私語鉆進耳朵。
“媽媽，這個人偶好可憐啊。”
“你看到?jīng)]？不好好學習，就是這個下場，你可別像她一樣，大夏天只能靠轉(zhuǎn)圈掙錢。”
大腦像一團漿糊，我渾渾噩噩摔在地上，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行了，這些錢算賞你的了，不用找啦！”
周佳佳挽著沈澤川的胳膊，甜甜的笑。
“走吧，萬一過了時間，那個老妖婆肯定又要跟你鬧了，我可舍不得。”
沈澤川點點頭，攬著她的腰頭也不回地離開。
等人徹底走了，我愣愣地摘下頭套，露出汗水混雜眼淚的臉。
僅僅一下午，我的尊嚴就如同地上的錢一樣，被自己的男友踩在腳下。
腳步沉重地回到酒店，剛躺下休息，時間到了晚上八點。
沈澤川沒有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