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陸丞讓三車百萬彩禮繞著婚宴酒店開了一圈。
賓客剛拍完視頻，車隊便調頭去了許柔家。
他只給我留下一箱紙鶴，替我戴好頭紗:
他摟著我的腰開口。
“她時日無多，只想收一次彩禮討個好彩頭。等她離開，這些東西還是我們的。”
‘這是9999只干紙鶴，柔柔親手疊的，寓意長長久久，比那些身外之物強多了。
她抱著千紙鶴向我道歉。
“江瀟姐，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結婚了。婚禮和名分都歸你，我最后只想體驗下結婚能有多開心。”
我忍下胸口的疼看著他:
“陸丞，婚車還沒卸貨。你現在讓司機回來，我可以告訴所有人走錯了路，今天的事，我也醫院陪你圓過去”
陸丞臉色陰沉。
"聽話，先把婚禮辦完。彩禮已經送過去了，別聽外人的閑言碎語。”
我出聲警告。
‘陸丞，如果我沒有彩禮就不嫁呢?
陸丞輕笑了一聲。
“這句話說給別人聽聽就夠了，別連自己都騙。”
他兄弟嗤笑出聲
‘江瀟，跟在丞哥**后面求嫁了好幾年，你現在拿喬，丞哥真不娶你了，你別哭死了。
“丞哥愿意拿干紙鶴都是抬舉你了，你再鬧下去干紙鶴都沒了。
我摘下頭紗，給陸丞小叔發去消息。
‘帶著彩禮來娶我。”
他只回了兩句。
"九百九十九萬，三年前就備好了。"
"十分鐘后，酒店換新郎。”
……
律師將贈與協議推到我面前。
“江小姐，三車彩禮已經卸進許家。您簽字后，現金、珠寶和房產全部歸許柔小姐所有。”
協議末頁寫得清楚，我自愿放棄彩禮，并以新婚賀禮的名義贈給許柔。
許柔即使離世，這些財產也會進入許家。
陸丞坐在我身邊，替我撫平頭紗。
“柔柔收一次彩禮，病情也許能有轉機，等我們結婚，我名下的東西都歸你。”
“龍鳳鐲也要給她？”
“她喜歡。”
我看著他，胸口涌起酸意。
“那是陸家給兒媳的信物，也是我父母今天最后的體面。其他東西我都可以讓，這對鐲子留給我。”
陸丞沉默片刻，將鋼筆塞進我手中。
“瀟瀟，柔柔靠這點盼頭撐著。****體面，難道比她的命重要？”
他掌心溫熱，語氣也帶著哄人的耐心。
“乖，簽完字，我照樣娶你。”
從前我的生日宴變成許柔的慶生會，七夕晚餐也成了她的燭光宴。求婚那晚，陸丞把戒指套上她的手指，留給我一個易拉罐環。
每一次，他都說以后補給我。
補償一直停在以后，屬于我的東西卻一件件落進許柔手里。
我簽下名字。
陸丞拿走協議，低頭親了親我的眼角。
“這才是我的瀟瀟。”
他替我擦淚的動作很輕，三車彩禮也在同一刻徹底改了主人。
吉時將近，陸丞牽著我走出化妝間。
宴會廳門口圍著一群賓客。
許柔穿著和我同款的秀禾服，腕間戴著那對龍鳳鐲。
賓客舉起手機，低聲議論，怎么有兩個新娘。
有人指向許柔。
“應該是她吧。”
“陸家主母的鐲子都在她手上。”
許柔迎向我，紅著眼扯了扯衣袖。
“江瀟姐，你別誤會。我可能活不過三個月，想在死前看看自己穿婚服的樣子。”
我看向她腕間。
“穿我的婚服，戴我的鐲子，再讓賓客認錯新娘，這也是你的遺愿？”
她眼眶立刻涌出淚水。
陸丞擋到她身前。
“衣服和鐲子都能買，柔柔的時間買不來。今天是喜日，你收收脾氣。”
許柔輕輕拉住他。
“陸丞哥，算了。江瀟姐連彩禮都送給我了，我該知足。”
她提起裙擺，目光落在紅毯上。
“我從小就想知道，和喜歡的人走紅毯是什么感覺。”
陸丞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
我看向墻上的鐘。
十點五十分。
陸硯廷答應我的時間，還剩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