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分手了,五年感情,敗給一張飯票。
林溪跟富家千金跑路那天,我祝他百年好合,然后回老家過年。
我媽說,你都二十八了,別挑了。
我說好,不挑了。
相親對象帶我喝砂鍋粥,我夸他會過日子。
鄰居家弟弟周嶼在飯桌上冷笑。
“就倆蛤蜊都扒拉給你,怪會疼人的。”
我比周嶼大五歲,五年前我送他去上大學,他羞澀地喊姐姐。
五年后他大學畢業,毒舌功力見長,天天琢磨怎么拆我的臺。
我忍無可忍敲開他家門,打算嚇唬他一頓。
“我懷孕了,”我**小腹,演技拉滿,“急著給孩子找爹,你再壞我好事,信不信拿你開刀?”
他愣住了,眼眶紅著說。
“別哭,姐姐。我可以!”
等等,我是在演你啊!
......
我媽做了一大桌的菜。
一抬眼,周嶼從我家洗手間走出來。
周嶼是我家隔壁的鄰居,他父母離了婚,父親又在外地組建了家庭,所以每年過年總是在我家。
餐桌上,母親問起:“今天這個怎么樣?”
是的,我剛剛相親回來。
從前我一直以死相逼不愿就范,高舉愛情價更高的旗幟,堅決反對包辦婚姻。
可惜事與愿違,我相戀了五年的男友被我捉奸在床。
看著他卑微地祈求那個富家千金的原諒的樣子,我將眼淚生生吞了回去。
林溪說:“我對不起你。”
他還說:“但你也不能怪我,我只身一人,無法在滬城站住腳跟。西西,你要理解我一些,我是個男人。”
西西?真惡心。
我與林溪的相戀,源于我們的名字。
我叫路西,他叫林溪,一個在路上,一個在林中。
他像個散仙,我像個戰士。
所以,畢了業,他果真直接飛升了。
而我,還在汗滴禾下土。
林溪的嘴上功夫很好。
而我向來蠢笨。
眼下剛剛吃了愛情的虧,斗累了,過年返鄉,乖乖見了幾個同在滬城工作的同鄉人,準備回滬就將人生大事提上日程。
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等我好消息吧。”
母親眼睛一亮:“真的?”
“是,吃飯都體諒姐姐牙口不好。”
我抬眼,周嶼正勾著他的桃花眼淺笑。
我與那個相親對象吃飯的時候,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城太小,周嶼剛好路過,那時候我趕緊躲閃,卻還是被他看到了。
我有一種被小孩撞破情事的羞愧。
我比他大了五歲,五年前,我還送他去上過學呢,轉眼,他已經大學畢業了。
這小子小時候還算乖巧,自從上了大學,不知道跟誰學壞了,嘴賤得很。
我失戀的悲戚化為斗志:“你懂什么?那是砂鍋粥。”
“砂鍋粥不還是粥?”他輕哼一聲。
“放了海鮮的。”
“就是放了倆蛤蜊。”他沖我媽撇撇嘴,我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氣結:“那是瑤柱!瑤柱懂嗎?!”
“那你說,是不是粥?”他問道。
“是我跟他說我愛喝的!”我幾乎要拍桌子。
其實那鍋粥,我們還是AA的。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抿了抿唇,低頭小聲跟我媽說。
“那男的還喊她下次去家里做飯。”
我媽困惑地看著我。
我差點把嘴里的飯吐出來。他怎么知道?尾隨我?
我故作鎮定:“我們年輕人交友都是這樣的,這很正常。”
我媽點點頭:“是是,女孩子是應該會做飯,等會我教你幾道。”
我的心重重一沉,怒火混著委屈在胃里翻騰。
這個蠢貨到底在胡說什么?
我好不容易催眠自己,準備閉著眼往“婚姻”這個坑里跳,堵住那幫親戚的嘴,拯救我那夜夜失眠的老父親**親,偏偏他來打岔。
一頓氣,比砂鍋粥頂餓百倍,堵得我胸口發悶。
而我爸媽,正和周嶼談笑風生。
他們偏愛他,理由簡單:父母離異、家境清寒,卻憑自己考上了頂尖學府。
在他們眼里,周嶼是“別人家孩子”的終極模板。
象牙塔里的小屁孩,過幾年讓你知道什么叫社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