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流失在外二十年的女兒。
中秋家宴還沒開席,管家就帶著幾個保鏢,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堂姐沈倩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把一張燙金請柬狠狠砸在我臉上。
“連大伯母的主桌請柬都敢偷,你這窮酸樣還真是不挑食!”
門外瞬間擠滿了端著紅酒杯看熱鬧的親戚。
在他們眼里,我只是個死皮賴臉來沈家打秋風的遠房村姑。
平時我吃大伯母的**燕窩月餅,戴她幾千萬的帝王綠手鐲,沈倩早就嫉妒得紅了眼。
她自己去討好大伯母,連個首飾盒都摸不到,今天終于逮到了機會發難。
“人贓并獲!今天可是中秋家宴,別逼我當著全家族的面報警抓你!”
沈倩指著大門,高高昂著下巴:“現在自己滾,還能留點體面!”
我摸了摸被砸疼的臉,看著地上那張邊緣還沾著茶漬的請柬,陷入了沉思。
不是。
親閨女拿親**請柬墊個茶杯,怎么就成家賊了?
……
沈倩指著門口,聲音尖銳。
“聽不懂人話嗎?拿了沈家的東西,就該滾出去!”
門外圍滿了親戚。
他們端著酒杯看著戲,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
我彎腰撿起請柬,指腹擦過上面的茶漬。
昨晚,母親還親手把它交給我。
“念念,主桌人多,你別拘束。累了就坐在媽媽身邊。”
現在,這張請柬卻成了他們口中的贓物。
沈倩見我不說話,冷笑著走到我面前。
“怎么?沒話說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猛地將帝王綠手鐲拽了下來。
手腕立刻紅了一圈。
沈倩把鐲子舉到燈下,眼里滿是遮掩不住的貪婪。
“幾千萬的東西,你這泥腿子也敢往手上戴?”
她轉身沖著人群說道:“我就說她不是什么好東西。一個鄉下來的遠房親戚,住進來幾天,先吃大伯母的燕窩月餅,又拿她的手鐲,現在連主桌請柬都敢偷。”
說完,她竟把手鐲戴到了自己腕上。
鐲子大了一圈,晃蕩得厲害。
“正好,我替大伯母先保管。”
我看著她。
“把鐲子放下。”
聲音不大,周圍卻安靜了一瞬。
沈倩臉色一沉:“還敢命令我?”
她奪過我的手機,交給身后的沈浩。
“哥,幫我查查她。我要看看她是不是偽造了和大伯母的聊天記錄,專門騙吃騙喝。”
沈浩掂著手機,笑得輕蔑。
“密碼多少?”
“里面有公司資料,你們承擔不起后果。”
沈倩立刻笑出了聲。
“一個靠親戚接濟的窮酸貨,手機里能有什么公司資料?”
沈浩輸入密碼。
屏幕亮起,里面全是我和父母的合照,還有母親發來的語音。
沈倩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里,母親正替我戴上那只手鐲。
她的笑容溫柔,旁邊還擺著我的十八歲生日蛋糕。
沈倩的臉僵了一下,隨即咬牙道:“這種照片也能信?肯定是P的。”
我沒有解釋。
她越急,留下的東西就越多。
沈倩轉身沖進我的房間,很快拎出那盒燕窩月餅。
她當著我的面拆開,分給周圍的人。
“大家嘗嘗,就當給這個窮親戚送行。”
有人咬了一口,隨口說:“味道還行。”
沈倩撇嘴:“也就這樣。花這么多錢買,真浪費。”
她把剩下的月餅推到地上。
“沈浩,把她送去西院。家宴結束前不許放出來。”
“你憑什么關我?”
“憑我是沈家人。”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
“也憑你現在身上,沒有一件東西能證明屬于你。”
兩個保鏢上前扣住我的胳膊。
手機、手鐲和包,被他們一件件收走。
我沒有掙扎。
沈倩站在門口,**著那只并不合手的鐲子。
“今晚我會親自把這些贓物交還給大伯母。”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她還認不認你這個白眼狼。”
我被推向門外。
身后,沈倩的笑聲越來越響。
她不知道。
我母親的請柬,我從來不需要偷。
因為整個沈家,真正有資格拿它墊茶杯的人,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