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言
因為我摸了下頭發,謝頂油膩男主管便認為我勾引他。
在聚會上看著臉漲成豬肝紫還在吹瓶的男主管,我擔心出人命忍不住提醒。
男主管卻認為我是關心他,向眾人炫耀:“我早說了,欣欣只是嘴硬不說愛我!”
我在推搡中被灌酒,失去清醒,醒來發現男主管竟然**我。
他見我要報警,將我推出車外****。
重來一世,我直接掀了酒桌:
“真是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勸你是怕喝死在座都得賠錢。”
1
拿下新項目,整個部門在晚上聚餐。
包間里,相熟的同事們杯酒言歡,氣氛被烘托到了**。
“吹一個!吹一個!主管**!”
在起哄聲中,主管王志強腳踩椅子露出滾圓的啤酒肚,手上剛打開的冰啤酒一口氣喝干。
看著他漲成紫紅的臉,額頭上跳動的青筋,好像下一秒就要猝死。
我忍不住提醒一句:“都少喝點兒吧。”
下一秒王志強蠻橫地摟著我,話語吞吐不清:“我早說了,新欣就是嘴硬不說愛我,你們看看這擔心的小眼神~來親一個~”
帶著酒臭氣的嘴離我越來越近,我拼命掙扎,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么。
王志強被身邊同事拉開時,我已經被灌了幾口白酒。
我趁著最**醒躺進車里鎖上門,想著緩一會兒再叫代駕。
等半夜驚醒,我的車被停在荒郊。
而我躺著車后座,身上趴著****的王志強,儼然一副事后酣睡模樣。
我崩潰,王志強的豬手在我身上游走:“新欣,我就知道你肯定愛我愛的無法自拔。”
“滾開!”我翻出手機要報警他**。
那人眼神兇狠,見有車過來打開車門將我推了出去當場死亡。
沒想到睜眼我就又回到了這一天。
我明白,我最大的錯誤就是太給他臉了。
2
“都少喝點兒吧。”
我回神之際,這句話已經脫口而出。
看著色瞇瞇朝我走來的王志強,我當即推開椅子站起身來。
上輩子就是幾個椅子卡住,我的腿動彈不得才被他鉗制住。
我咬緊后槽牙,憤恨瞪向王志強,恨不得直接拿把刀捅死這個**。
但這輩子他還沒做,我不能憑白犯罪搭上自己。
“新欣就是在乎我。”王志強得意,讓幾個男同事羨慕不已。
他們壓低的聲音清楚地讓我聽見:
“胡新欣咱部門大美女啊,他配嗎?”
“你升職加薪美人也愛你,普通人別想了。”
我來不及反駁,王志強端著酒杯:“哥哥不喝了~新欣幫我喝了這杯吧~”
他的手朝著我胸襲來,我反手抄起桌上的菜扣在他臉上。
油膩的菜油向下滴落,混著汗水令人作嘔。
我站在門口冷呵一聲:“真是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勸你是怕喝死在座都得賠錢。”
直到冷風吹在臉上,我才對重活一次有了實感。
3
第二日一早,我去公司打扮得光鮮亮麗。
想想上輩子,我竟然還因為自己衣服不夠低調惹人注意而反思真是可笑。
我相熟的實習生撲上來伸大拇指:“新欣姐,你昨晚太酷了!”
我淡定回應:“王志強主管想耍**,我潑他是自衛。”
我想到了對方也許會擔心我今天會不會被穿小鞋,也許會哈哈大笑夸自己不畏職場強權保護自己。
但小姑娘清澈眼神里全是不解:“我是說你馭夫有一套啊,那么罵對方都不生氣。”
我懵了,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愣神之際,與我交好的同事趙姐拉著我到茶水間擔憂問:
“你和主管發生什么了?吵架也不用這么不給他面子吧。”
“吵架?他那是騷擾!”
她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勸:“生氣也不用說狠話太傷感情了,先喜歡的人總是卑微些……”
我再次懵了,“我和他沒關系,什么先喜歡?”
趙姐表情震驚,甚至以為我是氣話:“你不是在倒追主管嗎?”
我如同吃了屎一般驚叫:“倒追?我倒追王志強?”
4
我入職的幾個月,王志強在外地出差,所以我們作為同事朝夕相處才不過一個月時間。
感謝父母給我一副漂亮的相貌,我從小就很清楚自己漂亮,所以來上班一直是選擇最簡潔的衣服,最低調的妝容。
不知道哪一天開始,王志強莫名其妙整天堵在我工位旁一臉諂媚。
太影響工作,我只好單獨約他在公司對面便利店解釋。
為了不讓他誤會,我甚至沒有選擇咖啡廳這種和‘約會’有關系的地點。
我自認解釋清楚我并不喜歡他,王志強一臉落寞說希望還能當朋友。
想著這多少算是位上司,我便答應。
公司里八卦每日更新,我也不想成為話柄,自然也不會再提起。
沒想到,八卦發酵變為造謠,我的不反駁變成了縱容。
從趙姐嘴里拼接出的,簡直比拍成電視劇還要狗血。
部門美人一見鐘情男主管,兩人喜結連理轉為職場底下情?
在她吞吞吐吐的話語中,我甚至猜出了同事們的潛臺詞。
“胡新欣喜歡王志強?肯定是因為他是主管。”
喜歡?大家怕是覺得我勾引他吧!
趙姐因為不相信我是這是攀附上司的人,所以蒙著眼相信我是真的喜歡這個人。
我折著袖口:“是誰跟你說呢?”
“是張月,你要干什么?”
“我從來都沒喜歡過王志強,既然是造謠,就得找到源頭吧。”
我直接走出茶水間叉著腰大喊:“張月!張月在哪兒?”
5
我在公司向來低調,總是想著今日留一線,他日好相見。
即使是對方做錯了,我也不會說什么難聽的話,更別提主動‘為難’別人。
現在想來,真是人善被人欺,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還給別人留什么臉面。
不明所以的同事手一指:“在碎紙機邊。”
我徑直沖過去,開口就問:“你說我倒追王志強?你說的我和王志強在一起了?你知道造謠是要付法律責任的嗎?”
張月覺得自己很無辜:“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啊。”
我當即反問:“誰?”
“孫姐跟我說的。”
我點頭裝作關心:“對了,我也聽說你被一個老頭潛規則了,還住在一塊兒了?”
張月跳腳:“哪個**瞎說,你聽誰說的就瞎傳?你有病吧?”
我轉頭就走沒理會,冷靜幾秒才發現自己啪啪打臉的張月尷尬沖進衛生間。
整個樓層里,有一個我找一個,有一群我找一群,聽著他們說出八卦消息的‘上家’。
有的覺得自己很無辜,有的甚至覺得我小題大做,被我一一懟回去。
面前的男同事我連他的名字都沒記住,“是許天耀信誓旦旦說真的我才信,不是就不是,你急什么?”
我送了他一記白眼:“被狗咬了你不急?”
男同事張口結舌,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來話。
6
我一眼看見不遠處正在看熱鬧的許天耀,他不等我說話就心虛低頭。
我剛要抬步,他就放下水杯匆忙要跑。
我冷笑,拔高音量反問:“現在知道怕了,你造我謠的時候怎么不怕?”
許天耀見我直接大鬧,對上我冒火誓不罷休的眼神,一臉歉意:“我沒想到不是真的啊,是我聽錯了我道歉。”
他是這一批的實習生,平時看起來很老實做事也麻利,想到剛出學校難免識人不清。
我抱著胳膊接著問:“行,我接受你傳播造謠的道歉,那你聽錯了聽誰說的?”
在我不注意的時候許天耀余光瞪了那男同事一眼,轉而壓低聲音:“就是……就是李明明跟我提了一嘴。”
我轉身拉著個同事的胳膊就問:“這個李明明在哪兒?”
同事勸著:“睡午覺呢,等等吧。”
我的手在他的工位上拍得啪啪作響:“睡覺關我什么事,死了天天睡不差這一會兒,起來!”
整個部門幾乎都讓我問過來了,我都沒想到謠傳的源頭竟然是個一米八幾的壯漢。
他睜眼咆哮:“吵你爹干什么?”
我絲毫不懼質問他,李明明臉色漲紅惱羞成怒,手臂肌肉繃緊就要抬拳頭。
同事們見狀紛紛沖上來勸阻,幾個男同事拉著他,場面一度混亂。
我看著他被箍著手臂看似在掙扎,冷笑一聲:“你們放開他。”
幾個同事下意識都放開,李明明踉蹌兩步在原地尷尬舉著拳頭。
我手指著監控:“不是要打我嗎?這下沒人攔你了。”
7
李明明罵罵咧咧將手放下去,看似大度:“你要是個男的你看我tm怎么打你!”
我反諷:“不敢就不敢,說的這么冠冕堂皇,你為什么造謠我倒追王志強?”
李明明被激怒,身后同事擔心出事不管他是真是假拉上他的胳膊。
“當表子立牌坊?你勾引王主管,誰不知道!”
“**沒教你空口造謠是要爛嘴的嗎?你沒媽?”
“當事人跟我說的!你又是化妝就是噴香水的,還主動約會,我怎么造謠了!”
空氣一瞬間凝結,同事們也都面面相覷,此時他們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也想知道謠言是誰說的。
就是沒人想到,這個源頭……
竟然是另一個當事人——王志強?
我站在原地,腦袋里嗡嗡作響,快速消化著這個事實。
片刻過后我將垂散的發絲挽起,徑直走到窗邊半包圍的主管工位,斯文條理地將同事們通宵整理的報告收起來。
不明所以的同事竊竊私語:“她怎么**管收拾工位去了?”
下一秒,一聲巨響讓整個樓層都聽見。
我砸爛了主管的桌子,和他的所有私人用品。
我余光看向愣神的李明明,朝著他咧嘴一笑。
那人梗著的脖子瞬間縮回去,慌不擇路離開,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
“瘋子,胡新欣真是瘋了!”
我很滿意這一地狼藉,看向目瞪口呆的同事們又變回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大家都看見了我砸的……就是故意的。”
8
我回到工位上,沉浸干著自己的工作。
我甚至比大家更期待王志強看到這一幕會是什么反應,但是聽實習生說他今天在外面開會不會回來。
直到下班我繞開一地碎屑,手里晃著車鑰匙走向**。
翌日我照常來上班,看著同事們更加親切的笑容我只覺得諷刺。
現在算來,我從飯局過后就沒有見過王志強那個**了。
昨天我的事跡,我相信他即使不出現也一定會知道。
那是惱羞成怒要打我呢?還是在工作上對我穿小鞋呢?
可萬萬沒想到,我的工位桌上擺著一束一束紅玫瑰。
卡片上寫著——愛你的強。
不遠處的一地狼藉已經被收拾干凈,換上了新的桌椅。
王志強露著一口黃牙瞇著眼朝著笑:“新欣,我前天喝太多了是我不對。”
我看到他那張臉就作嘔,將紅玫瑰直接扔在地上。
“你喝死和我有什么關系?”
王志強壓低嗓音輕笑一聲,反倒落了個四不像如同豬哼哼一般。
“我知道了我知道,沒關系。”
我咬緊后槽牙質問:“我什么時候追求你勾引你了?我什么時候和你約會了?”
同事們看似在工作,其實手上都停下了豎起耳朵聽。
就見這人搓搓手瞇著眼笑:“那是我誤會了,你沒倒追我,我的錯我來道歉哈。”
捧著的鮮花被我打掉,花瓣落了一地。
9
王志強朝著同事們擺手,一副包容又寵溺的模樣。
“沒關系,生氣是應該的啊,新欣沒追過我!大家不要亂傳!”
我隱隱覺得不對勁,大吼著讓他滾,他對我笑著倒著走回工位。
接下來王志強臨時出差,我以為終于消停了。
每天早上都有一份外賣,上面還有讓人惡心的小貼紙注意事項。
“今天的粥很燙,小心喝哦。”
“記得想我,強。”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翻找著他的****,卻發現早就被我拉黑了。
從黑名單將他拉回來,我恨不得用上了我能說出的最惡毒的話去**他。
我說他舔狗,他回復一個微笑。
我罵他臉皮厚沒媽教不懂什么是拒絕,他依舊是回復一個微笑。
我將外賣早餐扔進垃圾桶的照片發給他,他依舊是一個微笑。
好像是在諷刺,不管你做什么都對我造不成傷害。
我氣急將他再次拉黑,**天一早看到干凈的桌面我剛松了口氣。
本以為是拉黑總算是有點兒用的……
轉頭回來就見王志強交疊著雙腿靠在我的工位旁,短粗的手戳弄著我養的害羞草。
“新欣,你看看這個喜歡嗎?”
他如同獻寶一樣將手里的盒子打開,露出一條手鏈。
我搶過手鏈將盒子踩爛,然后將垃圾扔回他的工位,厭煩到恨不得撕扯著他說話。
“不喜歡!你是沒長耳朵嗎?我不喜歡你!滾開!”
王志強有些落寞,又握緊拳頭像個腦殘一樣給自己加油打氣。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來追求你!”
“滾開!”
“好好好,我滾。”
10
第二天一早,就看到我的工位旁圍著一大群人。
同事一臉揶揄:
“最新款的包得幾萬吧,主管可真舍得。”
“我們都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被我懟過的同事冷呵:
“這寫著‘這回我來追你吧’,還不承認呢真裝!”
“還有臉說我們造謠,不就是想要點兒禮物,撈女。”
我提起袋子就要扔回去,卻被張月拉住。
她從剛剛恨不得將眼睛挖出來當放大鏡看,拿著手機搜著奢侈品鑒定。
“這包,好像……是假的!”
王志強就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粘著自己,不管是**還是推搡都照單全收。
我這一刻竟然感謝張月見不得我好,感謝她發現包是假的。
都說男人自尊心最強,我這一次偏要往他心窩子上捅。
我提著包甩在他面前,對著他一陣冷嘲熱諷。
王志強終于沒有露出那種看似包容又寵溺的表情,我甚至看見了他眼底閃過的一絲陰毒。
他找借口離開了公司,我剛以為終于找到了他的破綻。
當下午這人就提著新的袋子一臉笑意朝我走來。
正在工作,同事們都抬起頭。
“主管也要買假包啊,沒錢充什么富豪。”
“最看不起買假貨的男人了。”
陰陽怪氣的嘲笑我都能聽見可當事人面不改色從他們中間走過。
王志強將包放到桌上,拔高音量:
“咳咳,上午那個是我找朋友買的,沒想到他買了假貨!”
“這個是真的,給你看**簽單。”。
“別因為假包不開心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
看著他嘲諷的眼神從同事眼底消失,我甚至能聽見他們的討論。
“原來如此,看來朋友不可信啊。”
“胡新欣不就是仗著漂亮嗎?這么多天了還作啊。”
“聽說就是她勾引來著,這不勾引上了又給自己找臉面呢。”
“又是愛心午餐又是手鏈又是包呢,真是不知足。”
“換我早就換人了,主管這都還愛,真是純愛戰神!”
11
這一刻,我的心涼透了。
王志強一開始說得那些,反而讓大家覺得他是為了我在說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