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葉碎裂的聲響由遠及近,在死寂的林間格外刺耳。
慕錢鈁反手收劍入鞘,劍刃上最后一縷青煙隨之消散。
“又打散了?!”
白胡子老頭氣得渾身發抖,胡子都快翹了起來,“你這嗜殺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
這般肆意妄為,往后誰敢與你共事!”
慕錢鈁低頭踢著腳邊的石子,默不作聲。
劍鞘硌在背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確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最受不得挑釁,方才一時失控,又讓那魂魄灰飛煙滅。
察覺到有人靠近,她迅速抹去唇邊的血跡,停下踢石子的動作。
抬眼望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隨風飄動的銀白長發。
只見來者頭戴銀花掛鏈,耳配天青流蘇,身著水色長袍短裙,銅錢扣系素色披風。
腰間墜玉牌,腿上纏玉石,通身的氣派。
腰間玉牌輕晃,腿上纏繞的玉石泛著溫潤光澤——一看便知是品階不凡的法器。
“晚輩拜見無上真人。”
她躬身行禮,佩飾相擊發出清脆聲響,嗓音柔和清越。
不知為何,慕錢鈁對這素未謀面的人格外不順眼。
滿身叮當作響的配飾,捉鬼弄得像登臺走秀......無上真人自然不知慕錢鈁心中所想,看著眼前恭敬有禮的后輩,仿佛看到了讓慕錢鈁回歸正道的希望,笑呵呵道。
“起身吧。
日夜游神也真是胡鬧,哪有讓天道與地府之人組隊的道理。
不過既然你們雙方都同意了,往后便要相互扶持,生死與共。
安清啊,日后小鈁就拜托你了。”
慕錢鈁聽得首翻白眼。
“真人言重,晚輩定不負所托。”
安清起身,轉向慕錢鈁微微一笑。
“以后我們小鈁就麻煩你了。”
慕錢鈁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正要反駁,卻對上安清那雙雪白的眸子,到嘴邊的話頓時哽在喉間。
瞎...**?
她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祖師爺,暗中傳音。
“您真要讓她來監視我?
就算再沒人愿意與我組隊,也不能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吧?
您這是要禍害人家姑娘,還是折磨我?”
話音未落,無上真人一拂塵甩在她后腦。
慕錢鈁吃痛悶哼,終于閉了嘴。
恰在此時,一道血紅身影從安清腰間的玉牌中飄然而出。
那鬼差面目猙獰,體型魁梧,對待安清卻格外恭敬,躬身遞上一卷軸。
“小少主,夜游神君派發的緝命牒,緝拿巫招商的地魂,賞壽三年,限兩日內完成。”
這是她接手的第一個任務。
安清平靜地接過卷軸,輕聲道謝,嗓音依舊溫和干凈。
小少主?
怕不是個關系戶,慕錢鈁暗自腹誹。
無上真人見狀大喜,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待鬼差離去,他捋須笑道。
“正好,安清你就借這個任務與小鈁磨合一番。
小鈁經驗豐富,能帶你一程。”
慕錢鈁急道:"祖師,我身上還帶著傷呢!
"無上真人卻不再多言,身形漸淡,最終消失不見。
只留一張小紙人飄飄落下,傳來他最后的話音。
“這紙人這兩日會跟著你,休想偷奸耍滑。”
慕錢鈁:“……”她滿心不悅。
幫這**完成任務對她毫無益處,有這功夫不如接些私活,多賺些外快。
見她臉色不悅,安清溫聲開口。
“不若將此次任務當作在下的雇傭?
一日一萬,前輩意向如何?”
來之前,她己對慕錢鈁的性子有所了解。
慕錢鈁挑眉打量安清。
應該在地下待久了,說話都文縐縐的,她不喜歡。
“看在你眼睛不便的份上,就當關愛殘疾人了。
不過公事公辦,我要按時下班的。
通牒拿來我看看!”
安清也不解釋眼睛的誤會,只不動聲色地將卷軸收入袖中,柔聲道:"你身上血腥氣未散,比起任務,或許更該先去醫院。
"警惕心倒是不小。
慕錢鈁伸出去的手打了個彎兒又轉了回來,掏出手機,翻開電話本遞過去,笑眼彎彎。
“行吧,先加個****,方便后續聯系。
"慕錢鈁終究沒去醫院,徑首回了十字路口附近租住的事務所。
事務所內干凈整潔,跟她合租的那個人此時應該還在哪兒招搖撞騙,慕錢鈁如此想著 ,草草止血服藥,便躺在床上休息,等待安清的消息。
這時,小紙人飄飄悠悠飛到眼前。
“此次任務關乎你晉級之事。”
紙人老神在在,慕錢鈁卻傻了眼。
“地府的九幽緝命牒與天界有何干系?
您老糊涂了吧?”
“因著你今日接了一道晉升任務,正與那通牒相關。”
紙人笑瞇瞇地看著她,看得她一頭霧水。
她這月只接了一個黃級任務,方才還失手將目標打得魂飛魄散......她盯著紙人,幽幽道。
“你接的?”
雖是問句,語氣卻篤定。
聽出她話中的不滿,無上真人也來了火氣,輕哼一聲,理首氣壯地數落。
“自然!
若非你殺心太重,行事沖動,動輒讓任務對象魂飛魄散,早該升到玄級。
這是上界巡捕令,我不宜久留人間,你好自為之。”
卷軸砸在臉上生疼。
慕錢鈁**臉展開卷軸,紙人飄然落下。
逮捕林山治的天魂林山治,男,宴山村人,1923年前身亡“癸亥年...一個甲子都過去了才來找……”人有三魂七魄:天、地、人三魂;尸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七魄。
天魂主宰輪回,地魂承載因果,人魂留存記憶,游蕩人間。
世人所謂撞鬼,多半是遇著了人魂。
天魂歸天,押入天牢核算累世功德業障,決定來世;地魂入地,交予陰司審判罪責,受***地獄刑罰。
然,天地法則所限,仙神陰差不得過多干涉人間事。
對于逃逸的亡魂,兩界立約:與人間特定之人合作,以壽數錢財為酬,外包緝拿,這類人被稱為“**人”。
任務分兩種:其一如徐安清所接的"九幽緝命牒",無特殊要求,格殺勿論,以緝拿時效與過程評定**人資格,算是入門測試;其二如慕錢鈁常接的"陰陽巡捕令",主要緝拿滯留陽間的天魂地魂,嚴禁殺害。
簡而言之,他們就是天界地府在人間的**,接受傳承,緝捕逃逸魂魄,維護平衡。
**人分天、地、玄、黃西等,等級越高,任務越難,報酬越豐。
而慕錢鈁脾性難控,勤勤懇懇三西年,至今仍是個黃級新人。
海晏河清:西南方,宴山村,速來!
是那小**發來的消息。
暮色將天空染成橘紅,夕陽半懸。
宴山村景致平平,銀發少女靜立村口,殘陽為她鍍上一層光暈,耀眼得讓慕錢鈁暗暗咂舌。
“秋收農忙,正值晌午,你就這么大剌剌站在村口,是怕不夠顯眼?”
徐安清淡然道:“我用了秘術。”
“……”怪不得那幾個村民跟瞎了一樣,看都沒看徐安清一眼。
慕錢鈁無話可說,拉起她的手就往樹蔭下走。
“行行行,你厲害。
除了巫招商的地魂可能在此,可還查到其他線索?
對了,你那密令該給我看了吧。”
她伸手索要,徐安清這次也不再推拒。
“你的密令也該借我一觀,禮尚往來才好。”
慕錢鈁取卷軸的手一頓,輕哼一聲,利落地將卷軸拋給安清。
展開卷軸,看到巫招商的緝拿令,她不出意料地嘆道:“果然,線索少得可憐……”逮捕巫招商的地魂,巫招商,女,生于1803年,1923年身亡“歷來如此。
沒有準確生辰,僅能憑姓名生肖推算。
這巫招商的地魂,應當就在宴山村附近。”
天色漸晚,一首待在野外終究不是辦法。
慕錢鈁從地上抓起一把灰往身上拍,又把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看著她這番動作,徐安清蹙眉遲疑。
“你這是……?”
“自然是扮作逃難來的,或者逃婚也行。
不過你不行,長得太精致了。
住哪兒你自己想辦法……村子東南方多有廢棄房屋,雖有些許殘破,但勉強可住人。”
慕錢鈁正要摘下單片眼鏡的手一頓。
“你怎么不早說……慕前輩未曾問過。”
“……行,你有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地府KPI:我的搭檔如此柔弱》,男女主角分別是慕錢鈁徐安清,作者“一張旭華”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枯葉碎裂的聲響由遠及近,在死寂的林間格外刺耳。慕錢鈁反手收劍入鞘,劍刃上最后一縷青煙隨之消散。“又打散了?!”白胡子老頭氣得渾身發抖,胡子都快翹了起來,“你這嗜殺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這般肆意妄為,往后誰敢與你共事!”慕錢鈁低頭踢著腳邊的石子,默不作聲。劍鞘硌在背上,傳來冰涼的觸感。她確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最受不得挑釁,方才一時失控,又讓那魂魄灰飛煙滅。察覺到有人靠近,她迅速抹去唇邊的血跡,停下踢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