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我們的年級第一嗎?”
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那種故意拖長的、讓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腔調。
夏眠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幾步,想從旁邊的樓梯口繞過去。
但對方顯然沒打算讓他繞。
林建一從拐角處晃出來,身后跟著兩個跟班。
三個人呈扇形散開,把夏眠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林建一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袖口處露出一截限量款運動手環的邊。
他比夏眠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面前這個永遠低著頭、永遠不說話、永遠一副窮酸樣的怪人。
“跟你說話呢,聾了?”
夏眠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只是把帆布包抱得更緊了一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那個破包里裝的什么?”林建一伸出手,手指勾住帆布包的提手往上一挑,“讓我看看。”
夏眠的身體猛地往后縮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擠出一個極輕的“不”字。
那個“不”字太輕了,輕得不像反抗,更像祈求。
林建一笑了,他身后的兩個男生也跟著笑。
“你別動他包,臟了你的手。”其中一個說。
“那怎么行,”林建一的手指依然勾著包帶,“我偏要看看,年級第一每天都在看什么了不起的書。”
夏眠死死地攥著包帶,指節攥得發白。
他不敢松手,但他也不敢用力拉回。
他記得上一次反抗的后果——三天前在食堂被一碗熱湯潑在袖子上,他回去用冷水沖了半個小時才把油漬沖掉。
他知道在這里沒人會幫他,老師不會為了一個孤兒去得罪林家,同學只會躲在旁邊假裝沒看見。
所以他只能攥著,像攥著最后一點尊嚴。
林建一皺了一下眉,手上加了力,就把包給搶過來了。
隨即扔給他的兩個跟班,夏眠作勢要去搶。
“扔高點!再高點!看這怪人能不能跳起來接!”
刺耳的嘲笑聲在教學樓四樓的走廊里炸開。
“還給我……求求你們……把包還給我……”夏眠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極度恐懼下的顫音。
在他的前方,林建一正挑著眉,腳上踩著最新款的限量版球鞋,滿臉不屑地掂著一只洗得起毛邊的舊帆布包。
包很輕,里面裝滿了夏眠用極細的字跡整理的競賽筆記和書本。
“還給你?年級第一了不起啊?讓校花哭,你也配?”林建一眼神陰狠。
這個夏眠,每次見到他都這副窩囊相,低著頭、縮著肩、一句話都不敢說。
可偏偏就是這個人,每次**都壓在他喜歡的女生頭上——年級第一,門門功課第一,連數學競賽的推薦名額都搶了去。
他追求了半年的校花,就因為在**中輸給了夏眠這個沒**的孤兒,哭了一下午。
“就是!孤兒院出來的晦氣貨,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旁邊的幾個紈绔跟著起哄,抓過帆布包,像拋垃圾一樣在走廊上空拋來拋去。
“不要——!”
夏眠慌亂地伸出纖瘦得近乎病態的手臂去搶,可那些人卻像戲耍流浪狗一樣,忽高忽低。
突然,林建一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至極的笑,手腕一甩,那只帆布包在空中劃過一道**的弧線,直接越過了四樓的走廊護欄!
“哎呀,失手了。”林建一假惺惺地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嘲笑道,“哎,怪人,你的寶貝包掉下去了,還不快像條狗一樣滾下去撿?”
夏眠的大腦“轟”地一聲一片空白。
那里面不僅有他的全部課本,更有他為了參加競賽所做的筆記!
林建一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顧不上膝蓋被絆倒的劇痛,爬起來就往樓下狂奔。
洗得發白的球鞋踩在水泥階梯上,發出急促而狼狽的“嗒嗒”聲。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跌跌撞撞地沖出大樓,眼眶通紅地撲向花壇旁。
然而,預想中散落一地的狼藉并沒有出現。
陽光透過稀疏的梧桐樹葉,潑灑在花壇旁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穿著標準清大附中高三校服的男生,一米九的黃金比例身材,寬肩窄腰。穿著黑白球鞋,領口扣得一絲不茍。
此刻,他正微微躬著身,用那雙骨節分明、修長干凈的手,將最后一本掉在草叢里的筆記本拾起來,輕輕拍去上面的灰塵,工工整整地疊放在帆布包里。
他站在那里,劍眉星目。鼻梁很高。嘴唇抿著,沒什么表情。
手里拿著他撿起來的書、筆記和帆布包。他微微彎下腰,把東西遞到夏眠面前。
“你的吧?”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早已習慣的沉穩。
夏眠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的“……嗯”。
夏眠認出了他。
整個清大附中沒有人不認識顧驍——清大附中高三年級的傳奇,全校矚目的天之驕子,更重要的是——夏眠每學期領到的那筆能讓他讀書和生活下去的校內助學金,簽署人正是“顧驍”。
顧驍平靜地看著面前這個低著頭、渾身發抖的小學弟。
以他的敏銳,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這孩子是被高空拋物霸凌了。
換作以前,他或許會出面處理,可如今,自從兩年前父母車禍,他的心早已覆上了冰霜,再分不出半分多余的情感。
只是教養讓他沒有置之不理,但他也沒有多問一句。
顧驍邁開長腿走到夏眠面前,將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帆布包遞了過去。
“拿著”。
夏眠接過背包。
指尖不小心觸碰到顧驍溫熱的掌心,像是被火燙了一下般猛地一縮。
“對……對不起學長……給您添麻煩了……”夏眠把頭埋得極低,聲若蚊蠅,發白的指節死死拽著包帶。
顧驍淡淡地回了兩個字“無事”,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甚至沒有詢問夏眠的名字,便徑直越過他,朝著校門口走去。
夏眠抱著背包,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
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甚至還沒道謝。
剛入學那年,第一次在公示欄看到獎學金資助名單時,名單末尾有顧氏集團公益基金會的落款。
這是顧家資助的公益基金會。
后來他知道顧驍就是那個顧家的獨子。
他從未跟顧驍說過一句謝謝,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站在那樣的人面前說謝謝。
而今天,顧驍又幫了他,他似乎欠顧驍越來越多的謝謝。
他不知道的是,這不過是這位天之驕子出于禮貌的隨手而為,可對他這個久處深淵的人來說,已經是許久未有的溫暖。
小說簡介
夏眠顧驍是《落魄大佬被社恐小可愛撿回家》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千萬分想做富婆”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喲,這不是我們的年級第一嗎?”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那種故意拖長的、讓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腔調。夏眠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幾步,想從旁邊的樓梯口繞過去。但對方顯然沒打算讓他繞。林建一從拐角處晃出來,身后跟著兩個跟班。三個人呈扇形散開,把夏眠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林建一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袖口處露出一截限量款運動手環的邊。他比夏眠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面前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