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
伴隨著一聲慘厲的尖叫,沈鳶猛地睜開雙眼。
她下意識地翻身躍起,手向虛空一抓,試圖召喚出空間里的唐刀。
然而,身體傳來的極度虛弱感,讓她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回了冷硬的地面。
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饑餓與痛苦。
沈鳶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豆大的冷汗。
眼前沒有鋪天蓋地的喪尸群。
沒有滿地殘肢斷臂,也沒有腥臭撲鼻的變異猛獸。
視線所及,只有一間四處漏風、昏暗潮濕的破柴房。
頭頂的茅草屋頂破了個大洞,能看到透進來的灰蒙蒙天光。
冷風順著墻縫灌進來,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凍得她渾身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枯瘦如柴,骨節突出,蠟黃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凍瘡。
指甲縫里全是洗不干凈的黑泥和細密的傷痕。
這不是她的手。
她可是末世里摸爬滾打了十年的滿級異能女王。
一柄唐刀斬殺過無數高階喪尸,雙手早就布滿厚重的老繭,絕不會如此單薄贏弱。
就在沈鳶驚疑不定之時,一股龐大而駁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強行塞進她的腦海。
劇烈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死死抱住腦袋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股幾乎撕裂靈魂的疼痛才漸漸平息。
沈鳶靠著一捆發霉的干柴,理清了腦海中的信息。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歷史上從未有過記載的架空王朝,大寧朝。
原主也叫沈鳶,今年才剛滿十五歲。
是清水村沈家二房的二閨女。
這是一個被吃干抹凈、骨頭渣都不剩的苦命受氣包。
沈鳶的爹娘前幾年因為上山采藥,倒霉地遇到了泥石流,雙雙丟了性命。
只留下大姐沈雁、沈鳶,以及一對才八歲的龍鳳胎弟妹。
按理說,親生兒子兒媳死了,親爺奶總該對這幾個可憐的孤兒照拂一二。
但在清水村這戶沈家,根本不存在這回事。
沈老頭和馬氏,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老禽獸,重男輕女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在他們眼里,大房的孫子是傳宗接代的**子。
二房的這幾個丫頭片子,連帶那對龍鳳胎,統統都是白吃飯的賠錢貨。
自從爹娘一死,沈鳶姐弟四個,徹底淪為了沈家老宅的免費牛馬。
每天天還沒亮,雞都沒叫,原主就要爬起來劈柴、挑水。
寒冬臘月,冰碴子還沒化,就要去河邊洗全家十幾口人的衣裳。
一雙手凍得腫如饅頭,裂開的口子往外滲著血。
干得比牛多,起得比雞早。
稍微慢一點,或者是大房的人不高興了,馬氏的掃帚疙瘩和粗藤條就會毫不留情地抽下來。
干著最重的活,卻吃著最差的飯。
有時候一天連一頓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都喝不上。
原主就是因為連著干了三天重活,昨天又被惡意餓了一整天。
這才扛不住,一頭栽倒在柴房里,生生被**了。
這才讓在末世死于喪尸潮自爆的滿級大佬沈鳶,陰差陽錯地撿了個漏。
融合完這些憋屈至極的記憶,沈鳶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她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暴戾。
在末世茍延殘喘了十年,她見慣了人性的自私、貪婪和惡毒。
但像沈老頭和馬氏這種,趴在親孫女身上瘋狂吸血的極品老登,依然讓她覺得無比反胃。
“真是一窩**。”
沈鳶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不過,記憶翻到最后,沈鳶的瞳孔猛地一縮。
更慘的絕境還在后頭。
大姐沈雁!
沈家老宅那幫禽獸不如的東西,為了給大房的堂哥湊去鎮上書院讀書的束脩。
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沈雁身上。
沈雁今年十七歲,雖然常年勞作面黃肌瘦,但五官卻生得十分清秀,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隔壁村有個張**,是個快五十歲的老鰥夫。
這老東西不僅長得腦滿腸肥,還有嚴重的暴脾氣。
前頭已經活生生打死了兩個老婆,在十里八鄉名聲臭不可聞。
誰家也不愿意把清白閨女往這種必死的火坑里推。
但張**有錢,放出話來,只要是黃花大閨女,他愿意出五兩銀子的天價彩禮。
五兩銀子!
在靠天吃飯的鄉下,這足夠一家老小舒舒服服吃上好幾年的白面饅頭了。
馬氏和沈老頭一聽這個消息,眼睛瞬間就綠了。
根本不管大孫女的死活,背著沈雁,直接收了張**的定金。
今天,就是張**帶人上門,把沈雁強行綁走去當填房的日子!
原主昨天就是因為在墻角偷聽到了這個噩耗,想要跑去給大姐報信。
結果被馬氏當場發現,一拐杖狠狠打在后腦勺上。
直接鎖進了這間漏風的柴房,不給吃不給喝,最終丟了性命。
“大姐……”沈鳶喃喃自語。
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沈雁那張溫柔、隱忍卻又布滿哀愁的臉。
爹娘死后,是沈雁像護崽的**雞一樣,把他們姐弟三個死死護在身后。
有什么吃的,哪怕是半塊發餿的紅薯,自己也舍不得吃一口,全塞進弟妹嘴里。
挨打的時候,總是沈雁撲上去,把原主緊緊抱在懷里,替她擋下那些惡毒的**。
在這冷冰冰、毫無半點人情味的沈家,大姐沈雁,是原主生命里唯一的光。
“不要!奶奶,求求你,我不要嫁給張**!”
柴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是沈雁的聲音!
沈鳶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目光陡然一沉。
緊接著,外面傳來重物倒地的沉悶聲響,以及幾聲清脆狠辣的巴掌響。
“呸!小賤蹄子,這事還由得你愿不愿意?”
一個尖銳、刻薄、透著濃濃惡意的老女人聲音在院子里炸響。
正是那個惡毒的奶奶馬氏。
“五兩銀子我都收了,你生是張家的人,死是張家的鬼!”
“今天就算是用粗麻繩綁,你也得給我老老實實滾去張家伺候張**!”
沈雁絕望地哭喊著,聲音里滿是破碎的哀求,聽得人心頭滴血。
“奶奶,我以后多干活,我不吃飯了,求求你別把我賣給那個老頭子……”
“他會打死我的!我死了弟弟妹妹怎么辦啊,他們還那么小……”
沈雁的哭聲凄厲,仿佛杜鵑啼血。
可換來的,卻是馬氏更惡毒、更肆無忌憚的咒罵。
“少拿那幾個沒用的拖油瓶來晦氣老娘!”
“你放心,等你走后,那兩個小崽子要是養不活,我明天就轉手賣給城里的***!”
“要怪就怪你們命苦,投錯了二房的胎!”
柴房里,沈鳶靜靜地靠在門后,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低下頭,借著透進來的光線,緩緩活動了一下酸痛纖細的手腕。
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咔吧”聲。
身體雖然極度虛弱,但屬于末世女王那嗜血的戰斗本能,卻已經徹底蘇醒。
她閉上眼,用意念感受了一下。
隨即,蒼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老天待她真是不薄。
她在末世賴以生存、裝滿無數物資的隨身空間,竟然跟著她的靈魂一起穿過來了。
只要空間還在,她在這個陌生的古代,就有了絕對的底氣。
外面的哭鬧聲越來越大,甚至已經夾雜著粗魯男人的淫笑聲。
沈鳶緩緩從冰冷的地上站了起來。
她隨手拍了拍身上沾滿灰塵的破**。
那雙原本怯懦、渾濁的眼睛里,此刻迸射出令人膽寒的冰冷殺意。
古代沒有末世里那種令人作嘔的喪尸腐肉味。
但這里人心的險惡,有時候比喪尸還要惡心一百倍。
“賣我大姐換錢?”
“還要賣我弟妹?”
沈鳶輕輕扭了扭脖子,眼神冷若冰霜,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場。
“幾萬的喪尸潮我都殺過個七進七出,連變異獸都得給老娘盤著。”
“幾個沒進化的古代老登,算什么東西?”
原主的懦弱和膽怯,在這一刻被徹底抹殺。
取而代之的,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修羅。
今天,她就要讓這幫趴在原主一家身上吸血的水蛭知道,什么叫踢到了鋼板!
沈鳶深吸一口氣,拖著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柴房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她低垂著眼眸,宛如看死人一般盯著薄薄的門板。
“砰!砰!砰!”
就在這時,柴房單薄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響。
震得門框上的灰塵撲簌簌直落。
緊接著,馬氏那破鑼般的嗓門隔著門板惡狠狠地砸了進來。
“死丫頭還沒死就趕緊滾出來,張**帶著彩禮來接人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嵩陽的周孝王”的現代言情,《和離后,我帶空間在古代炸街》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鳶沈雁,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啊——不要!”伴隨著一聲慘厲的尖叫,沈鳶猛地睜開雙眼。她下意識地翻身躍起,手向虛空一抓,試圖召喚出空間里的唐刀。然而,身體傳來的極度虛弱感,讓她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回了冷硬的地面。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饑餓與痛苦。沈鳶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豆大的冷汗。眼前沒有鋪天蓋地的喪尸群。沒有滿地殘肢斷臂,也沒有腥臭撲鼻的變異猛獸。視線所及,只有一間四處漏風、昏暗潮濕的破柴房。頭頂的茅草屋頂破了個大洞,能看到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