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偏心小姑子偏了半輩子。
名下五套房，全部過戶給小姑子，連一間都沒留給我們。
丈夫在客廳氣得手都在哆嗦："媽，您這是要**我啊！"
婆婆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妹是女孩，嫁人不容易，你是兒子，得讓著點。"
我端著水杯，慢悠悠從包里抽出一張紙。
"媽，正好，我這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婆婆眼睛一亮："是不是懷上了？"
我把孕檢報告推過去，笑得溫婉："既然房子都歸妹妹了，那您孫子，就隨我姓吧。"
婆婆手里的瓜子啪地掉在地上。
婆婆何桂芬六十歲生日那天，丈夫陳浩特意請了半天假。
他訂了城里口碑最好的飯店，又開車繞了大半個城區，去取提前定好的壽桃蛋糕。
我把準備好的金鐲子裝進紅色絨盒，問他要不要再買一束花。
陳浩系著領帶，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不用了，我媽不喜歡那些虛的。”
話音剛落，何桂芬在家庭群里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大束粉色郁金香，旁邊放著一只嶄新的名牌包。
小姑子陳倩挽著她的胳膊，兩個人笑得格外親熱。
何桂芬還配了一句話。???????
“還是女兒貼心，知道媽喜歡什么。”
陳浩盯著屏幕，手指停了兩秒，隨后若無其事地把手機塞回口袋。
“走吧，別遲到了。”
我們到飯店時，包廂里已經坐滿了親戚。
何桂芬坐在主位上，正舉著那只名牌包給眾人看。
“倩倩非要給我買，我說太貴了，她就是不聽。”
二姨摸著包上的金屬扣，連聲夸陳倩孝順。
陳倩掩著嘴笑。
“也沒多少錢，媽高興最重要。”
我看見陳浩腳步頓了一下。
那只包的價格他知道。
上個月陳倩刷信用卡超了額度，還是陳浩替她還的賬。
三萬二，一分沒少。
何桂芬看見我們進門，只淡淡抬了抬眼。
“怎么才來，大家都等半天了。”
陳浩把蛋糕放到桌上。
“媽，約的是六點，現在才五點四十。”
何桂芬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
“大喜的日子，你非要跟我摳這二十分鐘？”
陳浩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解釋。???????
我把絨盒遞過去。
“媽，祝您身體健康，順心如意。”
何桂芬打開盒子，捏起金鐲子掂了掂。
“現在金價這么高，買這個多浪費。”
二姨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分量不輕吧？”
“二十八克。”
我剛說完，何桂芬便把鐲子放回盒里。
“有這錢不如給倩倩換臺電腦，她那臺舊的總是卡。”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陳浩拉開椅子的動作重了些。
“媽，這是蘇晴專門給您挑的。”
“我又沒說不要。”
何桂芬把盒子推到一旁，轉頭招呼服務員上菜。
陳倩端起茶杯，笑著打圓場。
“嫂子別多想，媽就是嘴上節儉，心里肯定高興。”
我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飯吃到一半，何桂芬忽然從包里拿出一串鑰匙。
她把鑰匙放在轉盤上，輕輕推到陳倩面前。
“城南那套房收拾好了，明天你就搬進去吧。”???????
陳倩眼睛亮了，卻故意把手縮回來。
“媽，那不是您留著養老的嗎？”
“我住現在這套就夠了。”
何桂芬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里。
“你上班離城南近，每天能多睡半個鐘頭。”
陳浩握著筷子的手慢慢收緊。
“媽，城南那套房，不是說好租出去嗎？”
何桂芬看都沒看他。
“我的房子，我想給誰住就給誰住。”
二姨趕緊碰了碰陳浩的胳膊。
“**妹一個姑娘家，在外面住不安全，你當哥哥的別計較。”
陳浩低頭喝了半杯酒。
我看著他發白的指節，伸手把酒杯按住。
“少喝點，你胃不好。”
他扯了扯嘴角。
“沒事，今天媽過生日，我高興。”
切蛋糕時，何桂芬把第一塊給了陳倩。
第二塊給了二姨家的外孫。
輪到陳浩時，只剩下一小塊沾著奶油的邊角。
何桂芬把盤子遞過來。???????
“你從小就不愛吃甜的，少吃點正好。”
陳浩接過那塊蛋糕，半天沒有動勺子。
回家的路上，他一路沉默。
車開到小區門口，他忽然把車停在路邊。
“蘇晴，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我轉頭看他。
路燈從擋風玻璃落下來，照見他眼底壓著的紅。
“為什么這么說？”
他垂下頭，聲音很輕。
“從小到大，只要倩倩想要，我就必須讓。”
“可我已經讓了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