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由歲安裴景策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冬雪空負堂前燕,天闊任憑遠客行》,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嫁入侯府的第四年,又一次因無所出被婆母罰跪在祠堂一整夜。夫君將我抱回房,親手把湯藥端到我嘴邊。“母親看中子嗣,委屈你了。這是我托人尋來的助孕偏方,喝了總會好的。”看著他眼底的溫存,滿心愧疚的我忍著苦澀將藥一飲而盡。為了早日懷有子嗣,我偷偷將藥渣帶去回春堂,想求大夫配合藥效施針。可大夫仔細辨認后,卻連連搖頭嘆息。“這是極其寒涼之藥!長年服用,你這輩子都做不成母親啊。”我如遭雷擊,渾身僵冷地回到侯府...
精彩內容
我嫁入侯府的**年,又一次因無所出被婆母罰跪在祠堂一整夜。
夫君將我抱回房,親手把湯藥端到我嘴邊。
“母親看中子嗣,委屈你了。這是我托人尋來的助孕偏方,喝了總會好的。”
看著他眼底的溫存,滿心愧疚的我忍著苦澀將藥一飲而盡。
為了早日懷有子嗣,我偷偷將藥渣帶去回春堂,想求大夫配合藥效施針。
可大夫仔細辨認后,卻連連搖頭嘆息。
“這是極其寒涼之藥!長年服用,你這輩子都做不成母親啊。”
我如遭雷擊,渾身僵冷地回到侯府。
卻在書房半掩的門外,聽見丈夫正溫聲安撫剛和離的青梅。
青梅低泣:
“我在夫家傷了身子無法生育,若是嫂嫂有了身孕,我會很傷心的。”
夫君將她攬入懷中,語氣是我從沒見過的鄭重與憐惜:
“我說過會護你,便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那絕嗣藥我每日都親自哄她喝下,不會出差錯。”
初冬的風穿堂而過,吹透了我的心口。
原來我四年的煎熬,不過是他為心上人鋪就的一場笑話。
我轉身回房,拿出了那張壓在箱底的出關路引。
這侯門主母,我不當了。
......
“夫人,您拿這張路引做什么?”
貼身丫鬟連翹壓低聲音問我。
我把路引折好,放進貼身的荷包里。
“過幾日出城用。”
“咱們要去別院散心嗎?”
我搖搖頭,把梳妝臺上的三根玉簪收進木匣。
“不,永遠離開這兒。”
連翹愣住了,張了張嘴還沒出聲,門外傳來腳步聲。
裴景策挑開門簾走進來,身側跟著柳云初。
初冬的寒氣跟著他們一起涌入屋內。
裴景策十分自然地替柳云初解下雪白的狐裘披風,遞給旁邊的丫鬟。
然后他轉頭看向我,眼神溫柔,語氣和煦。
“歲安,云初昨夜咳了半宿,大夫說她氣血兩虧,需要百年血參吊著。”
他頓了頓,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我記得你嫁妝里有一支,拿出來給云初補補身子吧。”
他要我的嫁妝,語氣就像在問今晚吃什么一樣隨意。
我坐在妝臺前,看著銅鏡里的他。
“那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救命藥。”
裴景策眉頭微蹙,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你身子向來康健,這藥放著也是放著。”
“云初剛在夫家受了磋磨,身子正是最弱的時候。你是侯府主母,理應大度些。”
大度。
這四年里,我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
柳云初站在他身后,微微紅了眼眶,聲音細弱游絲。
“嫂嫂,若是這參對你很重要,云初便不要了。”
她掩唇輕咳兩聲,身子搖搖欲墜。
“我這破敗身子,本就該早些死了清凈,何必平白惹了嫂嫂不快。”
裴景策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眉頭皺得更深了。
“胡說什么。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有事。”
他重新看向我,語氣里帶了一絲無奈的嘆息。
“歲安,你平時最是懂事體貼,今天怎么這般計較?”
“不過是一支參,改日我再去尋一支還你便是。”
改日。
嫁給他四年,他說過無數個改日。
改日陪我回門,改日陪我看燈會,改日給我買喜歡的玉鐲。
但他從來沒有兌現過。
而柳云初不過是想要一件東西,他立刻就能捧到她面前。
我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取出那個裝著百年血參的錦盒。
轉身遞給裴景策。
“不用改日還了,拿去吧。”
裴景策接過錦盒,緊繃的神色瞬間緩和。
他看著我,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我就知道,歲安最是明理。”
柳云初也福了福身,眼角還掛著淚。
“多謝嫂嫂割愛。”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裴景策將那錦盒小心翼翼地交到柳云初的丫鬟手里。
他轉身又要走。
“你去哪?”我問。
“云初剛搬來,院子里的地龍燒得不夠暖,我過去看看管事怎么做事的。”
“今天是我生辰。”
裴景策停下腳步,愣了一下。
他轉過身,神色有些抱歉,但不多。
“你看我,最近忙著朝堂的事,加上云初病著,竟把這事忘了。”
他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晚上我陪你用膳,就當是補上了。別生氣,好嗎?”
他笑得極其溫柔,像一個完美無瑕的夫君。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給柳云初的承諾,如果不是大夫看著藥渣搖頭的嘆息。
我可能還會像前四年一樣,被他這副溫文爾雅的皮囊騙得死心塌地。
“好。”我輕聲說。
他滿意地轉身,帶著柳云初離開了正院。
我走到桌前,看著他剛剛喝過的那杯茶。
杯沿上還留著一點水漬。
我端起茶杯,走到窗邊,將剩下的茶水盡數倒進了花盆里。
“夫人......”連翹擔憂地看著我。
“去把庫房的鑰匙拿來。”
我沒有回頭。
這侯門主母的虛名,這無休止的煎熬,我都不要了。
既然他要護著他的青梅,那我就成全他們。
“咱們這幾天,慢慢把賬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