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余愛好，隨筆之作。

情節虛構，無關現實。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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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

1975年6月17日，子夜。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

秧針水滿月明天，聽取蛙聲一片。

月光下，農家院，躺椅上。

已是耳順之年的林戰，借著月華瞥了瞥腕上的手表，隨即發出感嘆。

“馬上就12點咯，一轉眼你也算是個大人了，嘿～”

“不得不說，這人吶～還真是神奇！”

“不過短短十八年，當年不過巴掌大的小人兒，怎么忽然就變得頂天立地了呢？”

“……”

有鑒于此，在另一張躺椅上手夾香煙的林致遠，先是嘆了口氣，而后不得不開口打斷爺爺的碎碎念。

“老爺子，兩年前，我十六。”

“您當時似乎也是這么說的，幾乎一字不差……”

“……”

林戰聞言沉默少頃，似是陷入了回憶當中，隨后忽然爆發。

“你……是不是嫌我嘮叨了？”

“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撿你回家！就該讓這山里的大蟲把你叼走……”

“老頭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這么大容易么？”

“噗——咳～咳～”

林致遠聽后大驚失色，被過肺的香煙嗆了個半死，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爺子，麻煩您以后說話盡量嚴謹一些！”

“養大！那是養大！”

“再者說了，咱們凡事就事論事。明明是奶奶和我娘一起將我拉扯大的……”

“您才退休五年……”

接著，爺孫二人一起陷入沉默。

兩年之前，林致遠高中畢業，彼時他已年滿十六周歲。

今日情景仿佛昨日重現。

打仗打了一輩子的老爺子林戰，那是一心想將大孫子送到原部隊里去。

可惜的是林家全家上下，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支持他。

至于理由，有且只有一個——

風不平浪不靜，心還不安穩！

于是——

兩年前的今天，林戰決定先私下說服林致遠，接著先斬后奏也不是不行。

反正招兵辦的通知一下，那是誰也無法更改的。

反正家人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結果自然顯而易見，林致遠不僅沒被爺爺說服，反而將對方給哄得團團轉。

最終他不但沒有參軍入伍，還在懷遠公社·林溪生產大隊混了一個團支書的職位。

至于這個職位為什么能夠落在他的身上……

基本上源于以下幾點：成績優異、樂于助人、立場堅定、****……

雖然林致遠的高中成績非常理想，但是他從來沒有機會參加作文比賽。

結果心中早已構思好的如下文章，始終沒有機會發表，這讓他一度引為憾事！

《我的師長爺爺》

《我的支書父親》

······

……

“致遠吶～我始終不明白，為什么當兵入伍對你毫無吸引力呢？”

“你知不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

林戰的神情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晦暗難明。

“當然知道！”林致遠肯定道，“僅憑那句一人參軍，全家光榮！如此可見一斑……”

抬頭望著在月光照耀下，滿頭華發，面容清瘦矍鑠的爺爺。

林致遠再度堅定地說道：“若有戰，必入伍！”

“待到風平浪靜時，舉槍向外敵！”

“否則，我寧愿一生留在這里，守著家鄉！”

林戰聞言，神色稍慰。

想他六十載人生浮沉，自十六歲起便隨著隊伍南征北戰。

見過的人，經過的事，形形**。

他自認足夠了解林致遠，也相信對方此時之言發自肺腑。

這，就夠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

“好好做你的團支書，這份工作很有前途！”

至此，壓在心中的大石終于落地，林致遠急忙起身敬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雖說參軍之事已成定局，但林戰終究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畢竟目前林家的***，一個**都沒有，這讓他心里始終感到不踏實。

家里的長子長孫都不參軍，以至于剩下的孩子們，讓他根本無法開口。

時代，無奈。

林致遠對此似有所覺，細想之下卻又無話可說。

事已至此，先抽煙吧！

隨手拿起茶桌上的**香煙，先遞給老爺子一支，接著又用源于半島戰爭繳獲的打火機為其點燃。

“呼——”

嘴里一口濃煙吐出，林戰輕輕拍了拍大孫子的手背，示意對方可以了。

“老頭子知道，你這孩子打小主意就正，往后就不多說什么了，總之凡事心里有數就好……”

“有數，有數！”

林致遠緩緩點頭。

林戰伸手點了點茶桌上的**煙，無奈地說著。

“你啊～往后還是低調一點，老頭子的庫存也不多了。”

“那些不帶過濾嘴的煙，怎么就不能抽了？”

林致遠掂起茶壺，為二人分別添滿，接著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

“老爺子，說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抽別的，我咳嗽！”

林戰冷哼一聲，繼而批判道：“我看你就是在搞小布爾喬亞那一套！”

“家里供你吃喝，讓你好好上學，你就學了這些東西？”

“林致遠，你是不是想脫離貧苦大眾？！”

林致遠聞言只是撇了撇嘴，心里組織好了語言，立即就開始反駁。

“您可真不愧是當過官兒的，一手扣**的手段簡直是爐火純青！”

“這么大的**扣下來，也不管我的脖子夠不夠硬！”

“實事求是地說，就按咱家這個條件，我在院子外面有沒有融入集體？”

“遍數整個林溪大隊的青壯年勞動力，誰敢比我慘吶？！”

“天日昭昭！蒼天可鑒！”

“……”

林戰只不過是有些心疼自己的珍藏而已，先前說的那些也只是一時嘴快罷了，哪里知道大孫子這么能演……

尷尬之色瞬間布滿了整張臉。

“夠了！你……好好保持下去。”

“往后在家里怎么樣都隨你，一旦出了這個門，必須得像模像樣的……”

“老頭子可不想將來有一天，看見關于你的舉報信……”

林致遠點頭應了，繼續愜意地品茶。

“你跟你爹商量好了沒有？明天你們誰去公社接人？”

“我去！”

“嗯，記得去的時候給你姑父帶點東西。”

“了解！”

“那些成分不好的孩子，盡量都帶回來，讓你姑父出面安排。”

“收到！”

林致遠略帶敷衍的態度，算是徹底激怒了老爺子。

“今年給你挑個合適的姑娘，你盡快結婚吧！”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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