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去……”

夏昭努力睜開眼睛，掙扎，可手動不了，腿一動能聽見“嘩啦啦”的鐵鏈聲。

粗糲的質感在她臉上噴著熱氣，看不清男人的臉。

男人不斷呢喃：“你是我的。”

一個男人陰陰冷冷的聲音在夏昭的耳邊低吟，呼吸的燥意跟著一下一下竄到耳朵里面，直奔耳膜，刺拉拉帶著電流劃過。

夏昭越掙扎，男人似乎越興奮。

她的臉潮紅，眼眸蒙上霧氣。

……

第一章 女主聽見惡毒女配心聲

夏昭從噩夢中驚醒，喘息著，額頭上是汗，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手腕上，沒有繩子。

抬腳，沒有叮當鐵鏈撞擊的聲音。

她松了一口氣，幸好是做夢。

有種劫后逃生的感覺。

這個夢，太真實了。

嘴唇還發麻。

夏昭把春夢一樣的夢境晃出去。

她住城中村，房頂因為下雨洇濕起了白皮斑駁一片。

她對著缺了角邊緣泛著黑漆的鏡子，握起拳頭，蕩著一臉的元氣生機勃勃：“加油，夏昭！”

鏡子里是一張白皙充滿膠原蛋白靈動的臉，眼睛透明清澈閃亮。

她是便利店店員，上夜班。

日子充實，有前途，讓夏昭覺得有奔頭。

夏昭跟同事宋芷**之后，開始整理貨架。

便利店在市中心，繁華地段，斜對面是五星級酒店，正對面是高奢會所，晚上到凌晨一直有人來買東西。

便利店上夜班，能見識到人類物種的多樣性，到了夜晚各種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

夏昭手機放著同事宋芷的語音：“夜班上多了，容易產生厭人癥。”

“眾所周知，在服務行業見到**的概率極高。”

“仿佛把生命縮寫成大寫的**，一直在**我。”

但夏昭覺得還行，夜班挺有趣。

夏昭查完貨架上的產品日期，坐在收銀臺，門口“歡迎光臨”的電子音響起，風鈴聲也“叮叮當當”。

一個嫵媚漂亮的女孩走進來。

與此同時，夏昭覺得自己耳花了，她聽見了奇怪的聲音。

——女孩：“系統007，她就是女主嗎？長得這么好看！”

——系統：“對，你去偷了她的氣運。快去！”

夏昭揉了揉耳朵，困惑看向女孩，女孩一直沒張嘴，手里拿著薯片認真選購。

這是女孩的心聲，她能聽見女孩跟系統的對話？

——女孩：“我只要拿了她的頭發就行了吧？到段家做親子鑒定，我就能代替她成為段家的真千金了。”

——007：“對對對，記得要帶毛囊。”

——女孩：“哎，這個女主真好看，就是以后會被反派強制。我代替了她，不會也被反派強制吧？”

——007語氣有些為難：“成為真千金，你也會被強……”

——女孩興奮：“太好了，反派書上說很帥，我最喜歡強制愛了。我穿過來之前天天在被窩里看小片，就是這種的。”

——007有氣無力：“你先拿頭發啊……”

女孩轉頭對夏昭：“這包薯片過期了哦。”

夏昭對她們的對話愣了愣，強制……昨晚的夢境，是未來會發生的事嗎？

她微笑走過去：“我看看。”

夏昭低頭拿起薯片的瞬間，頭發上一陣刺痛，她一轉頭，女孩已經無辜眨了眨眼。

女孩五官漂亮，唯獨嘴角弧度總帶著一絲虛偽的笑意。

倆人輕輕對視，空調的風呼呼吹過來，帶著冷意。

夏昭聽見刺刺拉拉系統跟女孩的對話。

——007夸：“太棒了，這么容易就拿到了女主的頭發。”

——女孩得意：“這有什么難，她什么都不知道，對我又沒防備。”

夏昭：“薯片沒過期哦。”

女孩抱歉笑：“哦哦，那是我看錯了。”

——女孩：“女主真是香香軟軟的小蛋糕，真可惜，這么漂亮的小太陽女主被反派囚禁**了三天三夜，被男主找到后，女主得了抑郁癥。男主不在乎女主失去貞潔，溫柔守護，最后在一起了。”

夏昭被女孩跟系統的對話震驚了，愣在原地。

女孩揮了揮氣泡薯片：“我要這個。”

夏昭緩慢浮起微笑：“好的。”

她拿著薯片到收銀臺，女孩出示手機二維碼，“滴”一聲，結賬。

女孩露出笑：“謝謝。”

夏昭跟她對視笑著：“不客氣。”

系統刺刺啦啦的聲音在耳邊，又近又遠。

——007：“對啊，這就是劇情。紙片人擺脫不了劇情的。但你不同，你是穿越者。”

——女孩：“女主的氣運被我奪了。現在開始，我叫段檸。”

段檸露出得意的笑。

夏昭看著她，客氣微笑：“還需要什么嗎？”

段檸笑得開心：“沒有，謝謝啦。”

夏昭：“歡迎再來。”

段檸轉身出門。

夏昭瞇起眼睛看著女孩的背影，在收銀臺桌子坐下，閉上眼睛。

耳鳴般所有聲音忽近忽遠。

她是女主。

她會被反派強制，會得抑郁癥，還要被別人原諒。

夏昭握緊拳頭，呼吸起伏不定，她自己的身體，為什么需要別人原諒？

她耳邊響起母親夏柔跟她說過的話：“這些話你現在不明白，但昭昭，等你該懂的時候就懂了。你跟我重復這句話：不要被劇情控制。”

六歲的夏昭稚氣重復著：“不要被劇情控制。”

母親夏柔低聲：“昭昭，我是女主，系統說，我的女兒也是女主。我拼盡全力帶你離開劇情……”

“但以后你可能會被系統控制……”

夏昭問：“媽媽，系統是什么？”

夏柔輕聲：“有一天，你的腦子里出現一個聲音，讓你做任務，完成任務你會得到什么。那個東西就是系統。它想控制你的行為，控制你的人生，讓你按著既定的規則來去行動，讓你必須愛上該愛上的人，你的身體和心靈都將不屬于你自己。”

“昭昭，記住，不要被它控制。你有你的人生，你是自由的。”

“我拼盡全力反抗劇情，但，結果并不好……昭昭，希望你能有一個自由的人生。我……已經盡力了。”

夏柔握住她的手：“昭昭，君子不器。”

“真正厲害的人，不會把自己活成一個工具。”

后來母親夏柔死得不明不白，夏昭被送進福利院。

她一直不知道母親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因為反抗系統死的嗎？

現在她知道系統是什么了。

它是想控制你的那個程序。

被**三天三夜，這個反派，不會什么盡人亡么？

貞潔？抑郁？

夏昭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收銀臺桌面。

那，只要自己在進入劇情前，找個喜歡的人談個戀愛，親親做做……

她視線看著遠去的女孩變成一個小點，摸了摸自己的發絲。

這女主誰愛做誰做，她才不做。

她手機里彈出一條新聞，首富段家正在尋找親生女兒。

夏昭垂眸，媽媽曾經跟她說過，父親姓段。

她把新聞關上。

病嬌反派你去強制惡毒女配吧。

一個顧客進來，夏昭歡快微笑：“晚上好。”

醉醺醺的男人去冰箱里拿了一聽冰啤酒，晃晃悠悠走到收銀臺，眼神猥瑣上下打量著對夏昭，笑：“小姑娘，長得這么漂亮，想不想多賺點錢？”

夏昭的視線穿過他，落到便利店對面的高奢會所前。

一輛紅色***招搖沖過去，走出一個俊美的銀發男人，有極強的少年感，又帶著成熟男人的淡漠危險。

醉酒男人手“嘭”一聲拍在收銀臺：“說話啊？”

“裝什么裝，長這么好看還不是要出來賣？”

夏昭客氣微笑，計劃總是趕不上**導致的變化。

她不小心點開手機里同事宋芷語音的吐槽抱怨：“花兩塊錢，希望店員把他當上帝一樣供奉，他也不怕風大閃著腰。他也配？”

醉酒男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到對面遠處的銀發俊美男人，氣憤使勁捶著收銀臺：“你是不是喜歡帥的，看不上我？”

“別想了，能在望墟會所消費的，一晚上能花上百萬，你連被玩的機會都沒有。”

夏昭笑得悠然：“我不喜歡帥的，我就喜歡你這種丑胖又沒素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