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老婆后，為了養家，我起早貪黑經營海鮮檔口。
五年時間將入不敷出的檔口，做成了最大的海鮮**龍頭。
每逢過節，小舅子都會準時找上門來。
鮑魚海參、帝王蟹、東星斑，專挑貴的搬。
一車車送去孝敬他未來老丈人。
我委婉提醒那是客戶訂下的，岳父岳母卻總護短：
“你是做海鮮生意的，又不差這點。”
“綿綿就這么一個弟弟，都是一家人，別計較那么多。”
就連老婆也勸我：
“老公，我弟弟這些年不容易，你就幫襯一下吧。”
我沒吵沒鬧，忍了五年。
今年中秋，我提前將高品質海鮮全部轉手賣出。
水產箱里只留下水產魚和蝦米。
小舅子再次來搬海鮮，臉色鐵青地質問我。
誰知岳父岳母竟破天荒地攔住他：
“你**今年生意不好做，這些魚蝦也不錯，湊合用吧。”
老婆也笑著說：
“客戶要的急，你**也沒辦法，別為難他了。”
可小舅子冷笑一聲，只說出一句話。
我卻通體生寒，瞬間傻眼了。
……
“**板，這次的東星斑和澳龍很新鮮，果然好貨都在你這里。”
“這最后幾箱我包了，明天中秋正好能用得上！”
老客戶笑著指向水產箱，點頭稱贊。
我動作麻利地裝箱打包，抓起毛巾擦汗笑道：
“不新鮮哪敢拿出來賣？”
“今天就只剩這些了，下次提前訂我給你打八折。”
打發走最后一位顧客。
水產箱里只剩下一些水產魚和基圍蝦。
以往過節，我都會留出最好的鮑魚海參、帝王蟹和東星斑。
給小舅子唐杰拿去未來老丈人家做人情。
可今年，我不打算留了。
正收拾著檔口，岳父岳母和老婆唐綿走了進來。
幾人渾身穿著名牌，看著很亮眼。
岳父走到案板前，左右看了看問：
“江躍，小杰要的海鮮你都裝好箱了嗎？”
“他馬上就開車過來拉，你動作快點，別讓他等。”
我沒有抬頭，繼續拿水管沖洗著地面：
“海鮮已經賣完了。”
岳父明顯愣了一下。
唐綿快步走上前，掃了一眼水產箱里的魚蝦。
瞬間皺起眉頭質問：
“江躍，你搞什么鬼？”
“小杰明天要去他女朋友家過中秋，你就給他留這些東西？”
岳母也湊上前，語重心長地說：
“是啊江躍，綿綿就小杰這么一個弟弟。”
“小杰結婚是咱們家的大事，他女朋友就好這口海鮮……”
聽到這番熟悉的說辭，我直接笑出了聲。
自女兒查出聽力障礙后，我就開始經營這個海鮮檔口。
這些話我也聽了五年。
我每天凌晨三點跑去碼頭到處托關系、走人情。
為多出的一毛錢單價，和貨源商家議價半天。
熬紅了眼才搶到一些高檔貨。
可每到過節銷口，唐杰都會開著貨車一車車來拉。
鮑魚海參、帝王蟹、東星斑，專挑貴的搬。
剛做海鮮生意時，他拉一次能頂我三個月的收入。
生意做著非但沒賺錢，反而經常倒貼。
有時候連給囡囡換助聽器的錢，都需要問別人借。
這些我都忍了，五年來沒說過半個不字。
可直到前兩天，我在房間無意發現了一張40萬房產首付的收據。
看日期是三年前的，房產登記人是唐杰。
但付款人寫的卻是老婆唐綿的名字！
思緒回籠，我深吸一口氣打斷岳母：
“他女朋友喜歡，就讓他別處買吧。”
“我這邊客戶要的急，都是提前訂的，已經沒貨了。”
話音落下，檔口處靜了幾秒。
幾人愣愣看著我，似是不敢相信我會這么說。
唐綿上前聲音放軟了些，語氣透著無奈：
“老公，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小杰不久就要和女方商量婚期了，咱們不能托他后腿。”
我正要說什么，這時一輛廂式貨車停在了門口。
小舅子唐杰從車里下來，就直奔水箱：
“**，海鮮都替我準備好了嗎？”
“我女朋友說，明天過節她們老家的親戚也會到場，可不能出岔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水箱蓋子。
看到里面的水產魚蝦時，他的笑容瞬間僵滯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