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幫師尊裴凌渡情劫，我獻祭了自己的半顆妖丹。
情劫一過，他重回無情道，第一件事就是將我逐出師門。
他在眾仙面前冷冷道：“**殊途，你留在我身邊，只會壞我道心。滾。”
我拖著殘軀下山，隱姓埋名。
百年后，仙門大會。
裴凌渡已是仙尊，身邊新收的小徒弟天真爛漫，像極了當年的我。
他見我混在散修中，高高在上地施舍：“若是無處可去，可回山門做個灑掃童子?！?br>我還沒說話，一個小腦袋從我懷里鉆出來，對著裴凌渡做了個鬼臉：
“娘親，這老頭好兇！讓爹爹來揍他！”
眾修士哄堂大笑。
他們罵我低賤，嘲諷我生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下一秒，魔界至尊踏云而來，將我們母子護在身后：“誰敢動本座妻兒？”
……
正道各派齊聚，散修與小門派的人擠在廣場外圍。
我戴著斗笠，抱著兒子念寶混在人群里。
這次來，不是為了敘舊，是聽說魔界丟失多年的“聚魂鈴”被凌霄宗撿了去。
那是我兒子的抓周玩具，得拿回去。
高臺上金光萬丈。
裴凌渡一身雪白仙袍，端坐在主位上受萬人敬仰。
他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無情道仙尊。
他身邊站著一個嬌俏的少女，笑得天真爛漫。
那是他新收的關門弟子，柳蘇蘇。
她那一顰一笑，像極了百年前沒心沒肺的我。
人群一陣推搡。
我頭上的斗笠不小心被撞落。
柳蘇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
她捂住嘴，夸張地驚呼出聲。
“哎呀，那不是沈璃師姐嗎？”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柳蘇蘇從高臺上飛落下來，停在我面前。
她嫌棄地用手扇了扇風。
“姐姐，你這身落魄模樣，怎么還往仙門大會湊啊？”
周圍的修士爆發出一陣哄笑。
“原來是當年那個被趕下山的**狐妖。”
“一只妖也敢肖想仙尊，真是不知死活。”
“看她那寒酸樣，怕是連個落腳的狗窩都沒有吧?！?br>議論聲格外刺耳。
裴凌渡的視線終于掃向了我。
他認出了我。
他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
很快，那點錯愕就化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沈璃，你若是在外頭混不下去了，無處可去?！?br>“念在往日的舊情上，你可以回凌霄宗做個灑掃童子?！?br>這是他高高在上的施舍。
也是徹底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的恩賜。
眾修士紛紛開始奉承。
“仙尊真是仁慈，連這種倒貼的妖物都肯收留?！?br>“沈璃，還不趕緊跪下謝恩？”
我冷冷地看著臺上的男人。
只覺得當年的自己真是瞎了狗眼。
“不勞仙尊掛心，我已經成婚生子，日子過得很好?！?br>裴凌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周圍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度。
裴凌渡冷嗤出聲，語氣里盡是鄙夷：
“滿口胡言。你以為編造出成婚生子的**，就能引本尊多看你一眼？沈璃，收起你那套欲擒故縱的把戲吧?！?br>柳蘇蘇適時地湊到裴凌渡身邊。
她故作天真地嘆了口氣。
“師尊，姐姐肯定是被人騙了身子了?！?br>“這世上除了師尊心善，誰會要一只血脈低賤的狐妖啊，姐姐好可憐?！?br>這話一出，眾人笑得更猖狂了。
懷里的念寶被這股威壓弄得很不舒服。
小家伙直接從我懷里鉆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朝著臺上的裴凌渡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娘親，這個穿白衣服的老頭好兇！”
“他算什么東西也敢欺負你！”
“等爹爹來了，讓爹爹揍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