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我這一輩，八個堂哥，一個親哥，一個二哥，全是男的。

只有我，沈知暖，是唯一的女孩。

因為我過于聽話溫順，爺爺修改了祖宅家規。

外人不允許單獨接觸小暖。

直到大哥沈聿白帶回了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客廳里，她蹲在我面前，替我整理裙擺。

“姐姐陪你去房間看繪本，好不好？”

門關上之后，她狠狠掐住我的胳膊，讓我離我哥遠點，

尖尖的指甲戳破我的皮，我痛得直掉眼淚。

“小**，不許哭，哭了也沒人聽?！?br>
她扯著我的辮子威脅我：

“你敢告訴別人，我就讓你哥不要你?！?br>
我一如既往的聽話，沒有告訴任何人。

可我從小就是個學話精，總是不自覺地學別人說話。

后來二哥陪我拼圖，他拼錯了一塊，圖片的笑臉變成哭臉。

我隨口冒出一句：

“小**，不許哭，哭了也沒人聽?！?br>
二哥臉色一下子變了。

......

1

我五歲以前，所有人都夸我乖。

媽媽讓我喝牛奶。

我不喜歡奶味，也會一口一口喝完。

爺爺讓我坐在餐桌旁等開飯。

我就哪里都不去，哪怕我很想要客廳里的娃娃。

大哥沈聿白給我扎頭發。

他第一次學，手重，把我頭皮扯疼了。

我只是眨了眨眼。

他立刻停手，彎腰看我。

“疼了？”

我搖頭。

二哥沈聿川站在旁邊冷笑：

“她說不疼你也信？暖暖從來不會喊疼?！?br>
于是沈家所有人都知道，我聽話得有點過頭。

所以家里規矩很多。

司機不能單獨帶我出門。

保姆不能關門陪我午睡。

客人來祖宅，哪怕是世交家的**，也只能在客廳抱我一分鐘。

爺爺說：

“暖暖太聽話，容易被人拿捏。咱們不能把她交給不懂分寸的人。”

那時候我不懂拿捏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全家都很愛我。

八個堂哥***，為了爭搶和我視頻的機會大打出手。

但我最喜歡大哥。

外人都說沈聿白冷，算賬像刀子，談判桌上沒有人情。

可他說：

“暖暖以后什么都不用怕。哥哥在?！?br>
我信了。

因為從小到大，只要我回頭，他就在。

直到那年春天，他帶許清妍回祖宅吃飯。

她進門時穿了淺藍色裙子，長發挽在耳后。

飯桌上，她給長輩夾菜，給我剝蝦。

蝦肉放進我小碗前，她還問媽媽：

“阿姨，暖暖蝦不過敏吧？”

媽媽笑了。

爸爸也點頭。

爺爺沒說話，但臉色沒那么冷了。

飯后，大哥要陪我去挑繪本。

許清妍卻先站起來。

“我陪暖暖去吧，就五分鐘。聿白今天開了一下午會，讓他歇會兒?！?br>
大哥看我。

“暖暖想去嗎？”

她笑著伸手，我把手放過去。

小書房門合上后，外面的聲音一下變小。

許清妍松開我的手，命令我。

“坐下，背挺直?！?br>
我坐到小椅子上，挺直背。

“手放膝蓋?！?br>
我放好手。

她站在我面前，看了我很久。

然后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她手指很涼，力氣卻很大，掐的我肩膀好痛。

我扁嘴。

她一下子拽住我辮子：

“不許哭。”

我就不敢再哭了。

她笑了，但是笑得讓我害怕。

“憑什么有這么多人喜歡你，你哥工作那么忙都想著陪你玩?！?br>
“他陪你也不陪我。”

“賠錢貨，不許勾引你哥，你哥是我的?！?br>
門外，大哥敲了敲門。

“暖暖，挑好了沒？”

她變了臉色：

“姐姐說的話，對你做的事，都不能告訴哥哥?！?br>
我又點頭。

許清妍立刻拿起一本繪本，聲音甜起來。

“快啦，暖暖在看小熊呢。”

大哥推門進來時，我還坐在小椅子上。

手放在膝蓋上，挺直背。

一動也不敢動。